唐桥点头,“没错。这次受伤人员的情况,和之前那些被害的战场伤员有类似之处。”
“之前也是。这些反叛军果然都是一群疯子。”不知道是哪个老师低咒一声。
“等下会安排专业的人员对出现在案发之地的人进行问询调查。”唐桥最后说了句,“希望诸位回去也可以和学生了解更多情况。”
……
白栀子五个人闯入齐雅房间的画面,被楼梯上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五人不出意外出现在了调查问询名单之上。
他们是分开在五间调查室中进行问询的。
负责给问询目击者的人,是来自联邦救治中心的科员。
白栀子进入问询室,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一头黑发柔柔散在身后的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浅笑着看着她。
“你好,接下来由我负责你的调查。”女人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也是温温柔柔的,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了心情。
白栀子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柔软的触感让她一下子就放松了肌肉,整个人陷进了沙发裏,四仰八叉的坐姿狂放不羁。
“白同学和传闻中一样,很特别。”女科员对她的坐姿并未表现出其他看法。
“那我们开始吧。”女科员拿起笔,准备记录。
“请问你们当时为什么会突然闯进联二军的宿舍区?”
白栀子姿势不变,回答道:“听到不正常的声音。”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吗?”女科员手中开始记录。
白栀子点头。
“只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你们就这么着急闯进去了吗?”女科员的声音不大,但轻轻柔柔的。
白栀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柔和的云包裹住了,身体都软绵绵的。
“是不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白栀子缓慢地眨了眨眼,莫名的一股困意传来。
“呀吼!”
突然,在她精神力世界中的熊猫团子猛地一下打在了她的精神力海上,精神力海泛起波澜。
白栀子只觉得脑海中,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瞬间全无,只剩下熊猫在岸上扭动屁股,蹬脚甩手的画面。
“没有。”她掷地有声。
女科员脸上的笑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她继续问道:“没想到白同学和你的队员们都很热心啊。”
“这都是我们作为军校生应该做的。”白栀子一脸正气凌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的人生格言。”
说完,她看向女科员,催促道:“你怎么不记了?这句话得记下来啊,很重要的。”
女科员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哈哈哈,白同学真幽默。”
“我也觉得。”白栀子欣然接受。
“我们继续正题。”女科员的眼睛註视着她,声音轻柔道:“你们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白栀子同样註视着女科员的眼睛,甚至一眨不眨,就盯着女科员的眼睛看。
“齐雅倒在地上,窗边还有一个人。”
“是谁?”女科员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心裏总觉得哪裏不太对劲,但还是坚持住了。
她也不自觉开始不眨眼。
白栀子看着她,郑重道:“人。”
“白同学,希望你可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女科员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我很认真啊。”白栀子看着她,“当时我心裏都是我受伤的同学,哪裏还顾得上别人。”
女科员眼角抽了抽,眨眼了。
白栀子像是赢了什么比赛一般,露出了满意地笑。
……
整场问话,白栀子都在认真地逗女科员,偏偏她还说得义正言辞,逻辑上也算自洽。女科员也拿她没办法。
她结束后,和在外面等她的陆昱等人汇合。
“你怎么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莫令言从地上站起来,“在裏面发生什么了?”
白栀子嘴角带着笑,“释放压力了。”
陆昱闻言,心中也有点好奇,但还有另一件事让他更在意。
“回宿舍说。”
五个人聚到了白栀子宿舍。
“上次那个凉凉的茶还有没有?”
莫令言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在她宿舍找水喝。
白栀子拿出自己放薄荷叶的罐头,扔了几片在他水杯裏。
莫令言一口闷完了整杯水,把薄荷叶也嚼碎了咽下去。
陆昱他们三个也从罐头裏拿了点薄荷泡在水裏。
白栀子看着他们四个进门第一件事都是喝水,下意识道:“你们去沙漠搬砖了?”
“我倒宁愿是去搬砖了。”莫令言只觉得头脑清明,“你没觉得在那个调查室裏面很不舒服吗?”
“头晕不清醒的感觉。”米璃补充。
“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白栀子想起来了,“我以为是漂亮姐姐的魅力让我神魂颠倒。”
“……”陆昱一时语塞,“那我怎么看你出来的时候挺清醒的?”
“哦,她想套话。我的精神力就在我脑子裏扭屁股,我就醒了。”白栀子言简意骇。
从未设想过的方法出现了。
“先不管这些。你们有说看到钟也了吗?”陆昱脑子清醒了。
白栀子四个人齐齐摇头。
“虽然钟也现在可能不是好人,但那个科员看上去也不是好人。”白栀子叼了片薄荷叶在嘴裏。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回避了她看到钟也的事实。
“梁思危的事还没查清楚,钟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陆昱手握着空掉的水杯,“我觉得那些科员不光是想要套话,当时他们更像是要引诱我们回答什么。”
“会不会是来调查神秘医者的?”林稚猜测。
“毕竟是联邦救治中心,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陆昱觉得可能性很大。
“不管怎么说,他们既然敢来,相信应该也做好准备了。”白栀子露出了邪恶的笑。
她掏出光脑,随手扒拉了几下通讯录,随机选了个被她分在“垃圾广告”组的号码,打了过去
“是我,联一军白栀子。”
……
女科员刚刚结束最后一个学生的问话,天色还算早。
这次的工作她很满意。虽然有一些附加任务还没完成,但钱多事少,比在研究所好多了。
她打开门准备离开,却看到门口站了两排人。
“有人举报你们在调查的时候使用了不当方法,造成了他们的心理压力和精神紊乱。现在需要请你和你的团队负起责任。”
为首的人穿着军装,胸前带着军部的徽章。
女科员人傻了。
“一共需要赔偿五千万,还有相应的治疗剂补偿,以及一系列相关处罚。”那人简单地说了一下,就挥手让后面的人带走了包括女科员在内的,其他科员。
……
“搞定了。”白栀子收到回覆,嘴角扬了扬。
“你现在可以直接和军部的人联络了?牛啊。”莫令言吹了声口哨。
“他们这次的动作怎么这么快?”陆昱也有点意外。
“他们还指望着我能把精神力具象化的方法告诉他们,最近对我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白栀子说得毫不在意。
“反正联邦救治中心想找人也找不到我,就让军部的老油条去对付他们吧。”
“狗咬狗。”米璃觉得堵在心口的气一下子就顺了。
“好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知道过去梁思危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们去罗裏菲尔战场,为什么要留下这些联一军的校徽?”莫令言不理解,“按说要是是代表到此一游,也不应该留这么多,而且位置都还挺偏的。”
“我记得梁思危当年的称号叫尘中星。”白栀子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们还记得当时钟也他们带我们去□□赛,我们遇到过的那支传说中的队伍。”
“不坠之星。”陆昱很快就想起来了。
“对。”白栀子点头,“我还记得当时看到照片上是五臺机甲,但有六个人。”
“何教官也说过,钟也当时并不是最厉害的。要么,他就是当时替补的第六人。”莫令言猜测。
“可他是轻机单兵,梁思危我记得是中机单兵。这两个也不能互为替补啊。”米璃觉得有点不对。
“中机和轻机的区别其实并不大。”莫令言作为中机单兵了解更深,“小白这种例外的武器不说,本质上轻机和中机都是用枪/械,一个重在灵活,一个重在攻击。要是真的有心想转变,也不是全无可能。”
“还有就是梁思危和联邦救治中心,当年他到底是参加了什么试验。”陆昱觉得疑点越拉越多,像是线团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头绪。
“偏偏在这个时候被限制行动了。”林稚也有点烦躁了。
陆昱在脑中过滤这些天他们已经收集到了的线索。忽然,一个人停在了他脑海中。
“小白,你的养母,会不会还知道当年的事?”陆昱记得当时他们打开实验室密室门的钥匙,就是白栀子的养母给的。
“我也不清楚。”白栀子穿过来之后就直接进入了联一军,真正意义上她和丽莎的相处时间并不长。
甚至这次的项链也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这次比赛结束到下场比赛前,我们应该会回首都星,正好借这个机会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