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杜家子弟?”
“旁支。”
“贺凛川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是我。”
周围一片哗然,但杜婉儿依然是失去意识的样子,机械地回答着师兄提出的问题。
“怎么下的毒。”
“从路边的尸体上刮下来毒物,然后偷了仙府令牌,去药房将毒下在药材裏。”
人们开始对杜婉儿指指点点,她一身白衣,从外表看上去清纯又无辜,现在看起来确是讽刺极了。
“为什么下毒?”
“我想让几大宗门杀了胡菲菲,我想要她的仙府。”
“你有帮手吗?”
“杜少城知道我的计划,并帮我联系了仙使。”
杜少城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被自己老爹狠狠剐了一眼。
这些问题问完后,杜婉儿手心裏的石头眼睛肉眼可见地暗淡了许多。
“看来只剩一个问题能问了啊…”
这时,这位师兄的眼睛扫过了不远处站着的贺凛川,他的目光并不算友善,毕竟他清楚地知道吐真石有副作用。
师兄并不在意贺凛川的不友善,只是对着他诡秘一笑,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那边站着的那个小子贺凛川,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早就发现贺凛川特别紧张杜婉儿,而贺凛川今天的所有表现也都是为了杜婉儿,但杜婉儿的态度却琢磨不清。
况且左右杜婉儿身上也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最后一个问题也就随便了。
杜婉儿依旧双目无神,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仙使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觉得我是他的恩人。”
贺凛川的眼睛陡然瞪大,胡菲菲也是挑了挑眉。
“他觉得”?杜婉儿这个说法倒是很有意思。
这位师兄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问。
“你说他觉得?你不是他的恩人吗?”
“我……”
杜婉儿刚说了一个开头,掌心的小石头上的最后一点光晕也熄灭了。
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中,她的眼睛逐渐恢覆了神采,但那没回答完的最后一个问题却得不到答案了。
杜婉儿脸上那种失神没了踪影,被吐真石掌控问问题的记忆回到脑海中,杜婉儿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事情到了这裏,真相就水落石出了。”师兄有些可惜地捡起地上那一刻已经变成普通玉石的吐真石。
“还是师兄厉害,不然我们抓错了人。”
“看来这杜婉儿只是刮了街上尸体身上取了一些毒药,与这背后的事情并没有关系。”
“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稍安勿躁。”
“师兄的意思是?”
“我们来这裏,可不只是为了这一件事。”
几位仙使眼睛亮了起来。
“师兄的意思是那件事情可以让他们来做?”
“太好了,正愁找不到人,这儿就抓出了个犯人。”
与几位明显心情变好的仙使不同,杜家这边是一头雾水。
“请问几位此行还有别的目的?有我杜家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吗?”
所谓帮忙都只是客气话,为了杜家的事,几大宗门派了这么多人,最后却没什么收获,杜家也是心裏七上八下,当心得罪了大宗门,此时听他们这样说,当然会鼎力相助。
“是这样的,我们此行除了找尸潮有关的线索,还需要探访一处秘境。”
“但这个秘境比较特殊,裏面凶险异常,而且对我们的仙法有排斥,所以想向你们杜府借几个人。”
“这……”杜家家主有所犹豫,眼前这几位都说秘境凶险,显然这一趟并不是什么好差事,借给他们的人大概率会有去无回,他当然有所犹豫。
但今天这件事确实耽搁了这些大宗派的人不少时间,不借人又说不过去。
“家主不必为难,我们要的就两三个人就够了,况且人选的话这裏不就有现成的么?”
说完,他看了一眼狼狈地趴在地上的杜婉儿和面如土色的贺凛川。
杜家家主眼睛一亮,他怎么把这两个人忘了呢,这不就正好了吗。
他本身就看杜婉儿不顺眼,再加上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贺凛川,这两个人派过去正好。
于是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我怎么会为难呢,能为仙使帮上忙是我们杜家的荣幸,这样吧,杜婉儿和贺凛川就借给你们了。”
“不行!爹,我不同意!”
杜少城也看出了苗头,虽说他和杜婉儿之间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但眼睁睁看着她送死也是做不到的。
“你在这裏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