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杜少城,他完全忘了之前自己也参与了陷害胡菲菲的事情,一脸理所应当地说。
这话让杜婉儿心裏浮现出一点危机意识,她不希望和胡菲菲呆在一起,尤其是贺凛川现在对她有所怀疑。
“凛川他不喜欢胡菲菲,你就别为难他了。”
贺凛川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诶,不是这个道理,不管他喜不喜欢胡菲菲,我看那个胡菲菲对他可是死心塌地,你看,一点仇都不记,这一次这么危险都跟着我们,他去说话她准会同意。”
贺凛川眼中的郁色更甚,但他并没有过去找胡菲菲的打算,而是冷漠地越过二人,走上了小小的飞舟。
杜少城有点失望,杜婉儿却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其他人如何,胡菲菲还是第一次用干坤袋中的飞舟,她给飞舟下了一道跟随法诀后就开始四处探索。
飞舟豪华,裏面房间众多,其中一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壶酒。
看来这飞舟应该是使用过的,不知道裏面有没有关于第一任执行者的线索。
终于,在一个房间的门框上,胡菲菲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伸出手指,在木质门框上扣了扣,从上面揭下一小片红纸。
“这上面之前粘过东西?”
胡菲菲又看了几个门框,终于,在另一间房间门口,看到了红纸完整的样子。
“不是吧……”
红纸剪裁的精致,上面隐约还有一些金色碎屑,依照这个飞舟整体的壕气程度,胡菲菲怀疑那些金色的碎屑就是撒在纸上的碎金。
但更让胡菲菲註意的是它的样子。
整张红纸被剪切成一个漂亮的“囍”,端端正正的贴在那裏。
“感情这飞舟原来是辆婚车啊……”
胡菲菲顿时就想换一辆,但偏偏翻遍整个干坤袋都没找到第二个飞舟。
她摸了摸飞舟上玉质的把手:“没办法,只能先用你喽。”
胡菲菲又上了两层,才找到这个飞舟上类似于主卧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去。
虽然主卧可能布置更豪华一点,但毕竟是前任执行者和她城主老公的地方,她还是不进去为好。
这么想着,就要向一边的客房走过去,却突然听见主卧裏似乎传来一两声异响。
凝神细听又没了。
胡菲菲从干坤袋中掏出一柄匕首,轻轻推开了飞舟主卧的门。
与此同时,胡菲菲前面的飞舟上,杜少城看着他们后面跟着的那个庞然大物,越觉得自己坐的飞舟简直寒酸。
一想到这儿他就来气,生贺凛川的气。
“你说你倔什么?胡菲菲喜欢你你就跟她说让我们也坐她的船呗,又不是什么大事,胡菲菲肯定不在意。”
贺凛川紧抿着嘴唇,没有回话。
他还在回忆之前仙使对杜婉儿用吐真石时的情景。
杜婉儿的确说的是“他觉得我是他的恩人。”
贺凛川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杜婉儿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刚被仇家挑断筋脉,金丹也被活生生挖了出来,整个人像条落魄的流浪狗一样趴在冰天雪地之中。
刚睁眼就看见杜婉儿朝他走来,一身白衣,仙气飘飘,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你还好吗?”她说。
这个笑容深深刻印在贺凛川心裏,以至于后来杜婉儿暴露出何种难看的嘴脸,因为当时杜婉儿的温柔滤镜,贺凛川都潜意识裏为她找了借口。
但这种滤镜是建立在杜婉儿当时的确是想要救他的前提下。
而现在,有了疑点后,贺凛川突然开始怀疑起杜婉儿当时的目的来。
按照现在他对杜婉儿的理解,她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好事。
但当时的贺凛川一无所有,把他称为累赘都不过分。
那么当时杜婉儿过来的用意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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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菲菲一路摸索着来到了主卧的床边。
这一间舱房果然是最奢华的,床上铺的是淡粉色的被褥,因为材质好用料足,软绵绵的像云朵一般。
但胡菲菲没空去管这个,因为异响就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
她猛地掀开被褥,裏面却空空如也。
胡菲菲拿着匕首,将脸缓缓的伸向床下面。
“嗷呜———”
胡菲菲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仰倒在了柔软的被褥裏。
“呼,吓死我了,原来是小阑。”
床底下的正是阑,它安静地看着倒在床上的胡菲菲,然后优雅地来到了她的额头附近,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
“哈哈,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的势利眼。”
虽然嘴上这样说,胡菲菲还是亲热地抱住了小阑,把它楼在了怀裏,一起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胡菲菲刚才精神紧张,这张床又太软,竟然恍惚间有了些许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