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好了吗?”
这样问着,苏阑眼中却对答案没什么兴趣,仿佛答案早已註定。
贺凛川捏紧拳头:“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苏阑抬眼:“哦?这么说你要拒绝?”
“我……”
“凛川哥哥!!”
贺凛川话没说出口,就被杜婉儿打断。
“凛川哥哥,你眼中只有婉儿的不是吗?”
贺凛川看向杜婉儿,眼中尽是沈沈的疲惫。
片刻后,他闭了闭眼睛,点头。
“是。”
“那么胡菲菲在你眼裏什么都不是,对吧?”
“是。”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
“凛川哥哥,你病了太久,婉儿真的很想见到你恢覆往日的样子,那样的凛川哥哥,婉儿都没有见过。”
“你的身体要是能恢覆,婉儿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你也知道我在杜家的处境有多尴尬,一旦凛川哥哥恢覆实力,婉儿也不用再受委屈了。”
“……”
贺凛川听着耳边杜婉儿温柔的声线循循善诱,眼睛却是看向了胡菲菲的方向。
杜婉儿是不会怕了,但胡菲菲会。
她分明是害怕苏阑的。
胡菲菲在贺凛川的眼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身为广受盛誉的医修,修为高强又有用不完的财富,但贺凛川始终有这种感觉。
就好像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她眼裏只能容纳贺凛川一个人。
她对他好的过分,即使他一次又一次对她冷眼相待。
他分明不想推开她的。
她分明是他身处冰冷黑暗中的唯一一缕微光。
不,不对。
他还有杜婉儿。
理智逐渐覆苏,那些汹涌到快要决堤的感情也被一点点重新压抑回去。
能压住这些感情的,自然只有他对于杜婉儿强烈的责任感。
杜婉儿为他付出太多了。
她在杜家处境的确尴尬,可那是因为她因为他再也无法成为一个医修。
她本拥有光明的前程。
“我答应你。”
沈重的感情被封进棺木,用枷锁牢牢锁住后沈入黑暗。
这份感情本就不该存在,杜婉儿才是他的唯一。
虽然早就猜到贺凛川的答案,胡菲菲心裏还是嘆了口气。
她做了那么多,看样子任务推进程度堪称惨淡。
即使工作态度一贯积极的胡菲菲也有点心累。
得到贺凛川的回答后,她连话也不想说了,她需要调节一下心态才能继续进行任务。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苏阑的一声轻笑。
“你是没听清楚么?我要的是你发誓。”
贺凛川本就压抑的一双眼睛裏出现些许愤怒。
杜婉儿拽了拽他的胳膊,才让他压制住了这种感觉。
苏阑这话一出,一直放任失态发展的胡菲菲也有点急了。
苏阑不屑于要贺凛川性命是好事,但一旦有了这个誓言,她的攻略任务可还怎么推进。
情急之下,她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出什么阻挠的法子,只抓紧了苏阑抱着他的胳膊。
苏阑垂眸看向她。
一直到刚刚,包括被修真界一众高手围住的时候,他眼睛也是一直含着轻蔑和不在意。
只有在看向胡菲菲的这一瞬间,他眼裏的散漫不见踪影。
“你想阻止他?”
苏阑明明没什么表情,胡菲菲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仿佛只要她点头说一个是,他就会瞬间拔剑将贺凛川化为灰烬。
于是胡菲菲只能疯狂摇头,同时非常乖巧地将头贴在了苏阑的胸膛上。
这一举动瞬间安抚了抱着她的男人,苏阑轻笑,胸膛一颤一颤,少见的开心。
他紧紧揽住胡菲菲,懒洋洋地朝贺凛川道:“快点,我夫人都有些累了。”
贺凛川将胡菲菲的畏惧收入眼中。
他拳头握地紧紧的,嘴裏也泛起一股血腥味。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完了杜婉儿想让他说的话。
“我贺凛川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会再出现在胡菲菲面前。”
“若有违背?”
“若有违背,就让贺凛川受所爱之人厌憎,心魔吞噬神魂,永坠心间地狱,再无解脱之日。”
这话一出,胡菲菲嘆了口气,杜婉儿满意地笑了,就连苏阑都点了点头。
修真界的人,没有人不怕心魔,那是修士修炼道路上最不可控又最强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