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点头,赵王手里捏着足已让皇储被废的证据,是故入,还是失入,就要看赵王肯不肯放过太子了,或者说敢不敢与陛下作对了!
以故入的罪名不但能斗倒太子,而且我是主审之一,以全罪论,即便没有死,恐怕赵王也会让朝臣死谏,将我扔到宗正寺废黜吧,即使我能够证明自己对此案毫不知情,但是错判就是错判,有罪在身,便永无被立的可能。楚王又笑道:不过我猜,赵王是不敢的,谁敢去摸老虎的胡须呢,毕竟,我们卫家的老虎恶起来,谁都吃!
倘若他真的选了前者呢?萧幼清担忧的问道。
我自然有脱身之法,即便没有,陛下也不会让三足同时塌下两足而让赵王一手遮天的,陛下对赵王的疼爱,那只是君王之爱,不是父对子的情分!
皇帝对赵王的宠爱,举国皆知,直到楚王肯定的说出,萧幼清才觉得皇帝当真是冷血,细思极恐,她便微微抬头凝视着楚王,太子妃也对妾说过,君王之爱!
太子妃殿下,对你说过这种话吗?楚王扭紧眉毛,颤笑道:看来,我唯一没有骗过的人,不是隆德公,是阿姊啊!
楚王背转过身朝前走了几步,端起糕点旁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又道:他在要你的时候,可以宠你,给你无限风光,甚至是权力,隆德公为人刚正不阿,从不与人结党,因此深受太宗的器重与信任,又因常年在外带兵,所以于朝的势力不多,朝中便只剩下两大文官势力对峙,楚王转过身,阿兮的外祖与太子的外祖!
若文穆公还在,就不会有赵王的今日!
可陛下已经过了天命,总要选出一个继任者吧,既然太子与赵王都被他视作棋子,那六郎你呢?
我?楚王低头冷笑,我在他眼里是不肖子与不肖臣,怎么可能!
解释完的人朝萧幼清走近,将紧紧她搂进怀中。
因为方才在她温柔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害怕,楚王便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旋即埋入颈间闻着秀发上淡淡的清香,闭眼温柔道:姐姐不要担心,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儿,我在姐姐眼前,永远都只是六郎!
咚咚!角楼上的钟鼓声敲响!
楚王抬头望去,搂着萧幼清笑道:出太阳了,案子,也该见底了!
大理寺的公堂上,沈宅原先跟在沈徒身边替他打理家务的厮儿哭诉着将事情的原委道出,旋即两名年轻女子被带上公堂。
两个女子被官差推着跪下时看到左侧第二个座位上坐着眼熟的人,便更加确信了是赵王。
陛下明鉴,小人是阿郎从战场上捡回来的,跟随阿郎近二十年,视如亲父,深知阿郎虽是好色了些,可绝无半点反叛之心,又蒙皇恩浩荡,委以重任,阿郎于心中感恩天子,怎可能生谋反之心?还望陛下明察秋毫,还阿郎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