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扬州通判自及第已在扬州呆了两个年头吧?
吏部官员回道:是,姜通判两任满已通过审官院的考核是否升任知州,还请陛下定夺。
再让其去凤翔府再呆一年,之后就调回京中吧。
是。
吏部的人离去后皇帝伸出手指了指殿外,一时间好像想不起来要叫之人的名字了,将那谁...那谁谁?
韩汜便在旁侧小心道:陛下说的是梁内翰么?
对,就是他,让他过来拟旨。
陛下忘了么,梁内翰近日告了假还乡,韩汜看着皇帝,又道:想来是中秋佳节快到了,内翰他思家了吧。
中秋佳节?皇帝抬起头凝着韩汜,旋即倒靠在椅子上,这么快,就又到中秋了么?皇帝轻轻呼了一口气,去翰林院喊其他学士过来。
是。
韩汜领命去往翰林院后,皇帝翻开桌上的奏疏,时隔一年,立储二字让他当即拉沉下了脸。
一刻钟后韩汜回来,陛下,人到了。
臣请圣躬安。
皇帝低头看奏疏,指着一旁的小桌子道:拟两道旨。
是。
陛下。赵慈走入殿,楚王妃携其子在殿外求见。
建平九年,临中秋,岐山县各个街道旁的酒店门前都挤满了饮酒与买酒之人,画竿下面悬挂着一面锦旗,上头写着醉仙二字。
楚王趴在书斋的桌案上睡着了,旁边还摆着一盘新鲜未动的葡萄。
梦里的马蹄声将她惊醒,醒来时才发现是小六子的脚步声。
阿郎可是又做噩梦了?小六子将买回来的酒轻搁在桌案上,转身出去端了一盆清水回来,瞧瞧这额头上冒的汗珠。
楚王侧头看着院子里的霞光,小六子将一块干净的绢布拧干递过,明儿中秋,酒都给您备好了。
楚王擦了把脸,惊疑道:不是才过了秋社吗怎么就中秋了?
秋社?小六子眨着呆愣的眼睛,都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
是吗?楚王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旧信。
您现在是知县,中秋生辰,要通知衙门里的人么?
楚王摇头,不了,让他们在家好好过中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