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揉着搭在椅子上的人,旋即挥了挥手,周卿既执意告老,朕也不能强求,来人。
陛下。
送右相还乡归故。
是。
陛下,赵王府长史送来的奏疏,是赵王递的。
皇帝眯起眼睛,犹豫着要不要看,他近日如何?
探事司的人说如常,隆德公初丧赵王去吊唁时还哭了一场,正旦后陪着赵王妃回了山阴伯爵府小住了几日,听说山阴伯病重,怕是...
皇帝宽着额头,端起一碗茶结果发现凉了,便重重放下,茶盏里的茶登时都洒到了奏疏上,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
枢密院转呈的边境州府奏疏,言及边境军务让皇帝头疼不已,朕竟也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么。
赵慈知道缘由却不敢开口,不是无人可用,而是皇帝疑人不敢用罢了,他只得将手中的奏疏轻轻放置在桌上。
皇帝闷着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其拿起翻开,从右到左一路看下来吹胡子瞪眼气的将奏疏当场撕成两半甩了出去,指着大殿东北角吼道:他以为他是谁,他让朕立谁朕就要立谁吗,他拿这储君之位当什么了,推来推去的玩物吗?
陛下息怒。
岂有此理,让赵王滚进宫来见我。
是。
内侍省的人前去宣召赵王入宫,赵王府的主人早已经换好了锦袍玉带坐在中堂等候。
赵王跟随宣召的内侍走在廊道上,步子急促,走了一会儿见快到了便开口问道:陛下宣召我的时候脸色可好?
回三王的话,陛下宣召的时候发了火。
赵王突然停下,旋即轻叹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走到殿口便放慢了步子,抻了抻双袖合在胸前从容迈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