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太子眼前,五月中旬与敌军于庆州交战,我军大败,马军近乎覆没,三十万人损有十万余,河西兵马副元帅萧显荣及楚王战死。
皇太子便吓得连连倒退,旋即颤抖着屈膝稽首跪下。
皇帝红润着双眼,怎么,与你有关系?
不!皇太子连忙否决,只是主帅是臣的舅舅,他战败,臣...卫楷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垂下手,握起拳头将手掌下的军报紧攥成一团,你弟弟死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陛下,臣,卫楷抬起头,镇定自若的含着泪眼,陛下是怀疑臣么?
皇帝闭上眼,沉默了许久后睁开满布血丝的眼睛瞪着太子,你和我,都是卫家的罪人!
陛下,臣...皇太子摇着头爬至皇帝榻前。
【一旦开战起,我若出将,他一定会设法让我死在战场,若行迹败露,他一定会将罪推卸甚至是嫁祸他人,因此臣想用性命和陛下打一个赌,赌陛下的三郎究竟能否胜任那个位置,能否对得起卫家的列祖列宗。】
皇帝死死按住太子的头,弯下腰低声道:朕真的替你母亲,心寒!旋即又叹着将卫楷一把甩开,让枢密院再调兵符,黄昏时分地方军报就会送达,你派人将其截下不得声张泄露,沈易安是三军主帅,阵前不可易帅,且留着他的性命等战争结束。
卫楷趴在地上哆嗦问道:该派谁领军...请陛下示意。
让,皇帝侧过头,憎恶的看着皇太子,萧显符领军。
是。卫楷又发抖道:让爹爹忧心是儿不孝,爹爹怎么罚儿都不要紧,请爹爹一定要保重身体。
皇帝向背后靠去,倚在枕头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起来吧。
是。皇太子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
皇帝冷下双目,朕只救你一个人,这是最后一次。
卫楷便合起袖子弓腰倒退着出了寝宫,转身离开时眼里的害怕全都化作了狠厉消失不见。
黄昏时分,京畿的快马还未入城便被一群头戴交角帕头的武官吏拦截下。
召集两府宰相的不是皇帝而是监国的太子,军报被拿出,震惊诸相。
陛下知道了么?
太子点头,午前急召太医,诸位也应该猜到了吧。随后将诏令拿出,这是陛下亲自下的令,让萧显符领兵,本宫已让枢相去取兵符了。
如此大的事就算瞒着,又能瞒几天呢?
瞒一夜也是好的,现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民心,咱们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