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朝身后鄙夷的看了一眼旋即手持笏板跨上前,储贰乃国本,国本不固国祚便会坍塌,姜中丞所言有理有据,臣请陛下召三司会审,倘若证实储君如此行径,臣死谏,陈煜将笏板别入腰间脱下直翅官帽跪下,请陛下昭告天下废储。
陈煜的话很快就遭到了众臣的抨击,楚王已薨,陛下六子只剩殿下一人,废了储君当以何人为继?
诸位大臣皆知姜中丞承恩楚王,楚王不臣之心人尽皆知,如今楚王战死,姜中丞为楚王党,没了靠山自然害怕,为求自保竟连储君都敢诬陷,实在是罪大恶极。几个翰林学士兼太子经筵讲官群起而攻之。
证据确凿何来诬陷,身为国家的中流砥柱只会投机取巧不顾江山社稷之危,岂非人哉?
陈煜你....
朝堂之上争执不休,一群自诩斯文的士大夫竟争相骂了起来。
够了!皇帝沉着脸呵斥道,旋即看向太子,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太子旋即擦了擦额头镇定下来,双膝跪地叩首道:臣问心无愧,请陛下召三司会审,以证,臣的清白。
八月初,皇帝以前殿前都指挥使私截军报残害当朝亲王召三司会审,从内廷取环州守将手抄命六位翰林学士共同比对检测真伪,又命皇城司禁军先将罪人押至大理寺,围其府邸不允人进出。
从沈易安被革职以及听到内侍传的那番话开始,沈易安便知道会有今日的结果。
韩汜穿着文官公服却与宦官一同领皇城司禁军,太子殿下让我带话给您,本是同根,奈何其中一支被虫子咬死,殿下不忍痛,但为了虫害不蔓延,您当自断才是,殿下会设法保住您的性命,殿下也不会舍弃自己的亲舅舅,但需要您忍耐,等这一朝过后便是您重生之时。
沈易安低头冷笑,这些罪,主犯也好从犯也罢,一旦招供还有活路么?
韩汜合着红袖回道:说句实话,很难,但您若供出太子,那才是真没有活路,因为能救您的只有天子与太子,您是太子的亲舅舅,太子身上也流着沈家的血呢,您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权衡利弊。
御史中丞其一的姜洛川因避嫌而退居堂侧陪审,皇帝这次没有亲临,而是在文德殿偏殿等候结果。
剥夺了官爵的沈易安只剩一个外戚国舅的身份,憔悴的被人带上公堂,三司法正襟危坐于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两侧是陪审的高官,皇太子居其首端坐在太师椅上。
翰林学士依照笔迹对照,确定为环州守将的字迹,大理寺卿又传来楚王妃所请的团头及太常寺管丧事入殓的官员进入公堂对峙,证言,楚王遗体上确实有钝器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