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生气了么?大庆殿里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话,我作为庶子不被诸国所知,一个庶子登基,他们必然要试探一番,北辽与西夏的野心难保他们不会连同其他国家一起伐宋来消耗国朝的实力,我不想因此功亏一篑。
官家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炭盆里的火炭渐渐燃起,萧幼清坐到皇帝身侧旋即轻轻抱住,蹭在颈间微微颤道:不过是芥蒂与不喜,也与官家无关,同时又恨自己不够大度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即使孝期过了皇帝也不会选秀。皇帝颤着抚上她的后背,今日南郊的玉津园还有射宴,姐姐...
臣妾没事。萧幼清撑着她的肩颈坐起,脸色渐渐恢复如常,既是国宴,皇后怎可缺席。
------------------------------
乾元三年正月初二,朝廷在南御苑举办射宴,宴请诸国来使。
百官随在玉辂之后,执旗幡的仪仗队延了整整几条街道,御驾穿过宣德门时稍作停留了一会儿,前头引导的禁军队伍及骑马奉着兀子的内侍也都相继停下。
导引天子车架的六十四名驾士勒住挽索,六匹青色的骏马停在宣德楼下哼着鼻响,
车上的内侍掀开青绣门帘走进车屋,官家,圣人。
去拿一件厚实的狐裘来。
祁六见皇帝闭着眼睛侧躺在萧幼清腿上,官家是睡着了么?
萧幼清点头,官家昨夜一夜未睡,这几十里路应该要走上好一阵子时间。
是。祁六从车屋走出,摸着脑袋踏下银饰梯,昨儿夜里明明见着官家回屋睡了,怎的还犯困呢。
御驾从宣德门一路向南过汴河的州桥,穿过朱雀门,御街上的雪都被清扫干净,只剩亭台楼阁的碧瓦上还有积雪,御驾过龙津桥出南薰门后抵达南郊的玉津园。
校场内已有三衙擅射的禁军卸甲换上便衣等候。
皇帝牵着萧幼清走到正北处搭制的殿中坐下,参拜过后诸国使者也纷纷落座,至此他们才瞧清卫宋皇后的真容,似乎证实了传言。
西夏使者与身后站立的随从对视了一眼,头戴金冠的随从便朝其微微点头。
朕听闻北辽的耶律将军骁勇善战,尤其精通骑射,不知与西夏的野利杨胜将军比谁更胜一筹?
翻译躬身凑在西夏使者耳畔将皇帝的话转述,臣下人微言轻不敢与耶律将军相比更不敢与天子的将领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