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端立的举子便不耻道:争什么气,要没有那两个女举,他或许就是状元也说不定。
赐三魁御前释褐,赐绿袍、革带、靴、笏。有司将事先准备好已经修改过尺寸的章服呈上,内侍上前引三人分至殿内搭建起的两个帷幕释褐。
几个黑巾裹头的女史将公服送入帷幕,除了尺寸,章服没有做任何修改,笏为对应绿袍品级所用的槐木笏板,单挞尾革带腰后的銙用银饰,黑靴上饰以同服色的絇、綦、纯三种配饰。
几个女史做男子叉手道:请官人更换常服。
曹佩茹走上前摸着桌案上的圆领袍公服,倒真如梦幻泡影,不敢想像。
原来姐姐心里,早就挂了一颗入仕之心。
曹佩茹转过身望着何文英及身侧几个内人,我们曹家世代为将,为君王征战,为百姓守国门,但这都是男儿才能做的,不,曹佩茹又极为否定,是国家只允许男儿去做,我读过从妓院里流传出来的词,心中有抱负却被迫卖笑,可不笑又何以生存呢,我自知人微言轻,亦只能仰天叹息罢了。
我倒是没有像姐姐这般满怀抱负,只爱读一些书,因人而来,何文英拿起木笏,但既然至此位,也当尽一份绵薄之力。
状元与榜眼拿着笏板相继出帐,随后与探花郎一同至御前,两个宰相于西阶下静立不语。
皇帝端坐在御座上眼里满怀着期待,似乎预见了国朝日后的欣欣向荣,临轩唱名乃是高皇帝所定,太宗尤为重视便在每场都亲自将所有进士呼传一遍,然国朝日益繁盛,有才之士日益增多,至武宗开始
便只呼传三魁,朕今日徐如旧制叩问你们三人年甲、乡贯以及三代,只管说来,朕不计出身。
廷魁何文英端上前,臣一甲第一何文英,开封府东京人士,大业十三年所生,年三十有五,曾祖何...祖父何...父亲何...时任太常寺卿,官居通议大夫。
廷魁端笏退下后曹佩茹躬身上前,臣一甲第二曹佩茹,祖籍真定灵寿迁居杭州为杭州人士,年四十有二...
曹氏与何氏的家底皇帝很是清楚,听着年岁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朕登基已有二十余载,这女科似乎置得过于晚了。
国朝从不缺有才之人,无论男女,每一代人都有各自的翘楚,只要未入棺椁便不算太晚,臣代天下女子向陛下叩谢。
朕是上位者,朕只是做了一件所有上位者不会做也不想做的事,三日后琼林宴上的考问会破格授官,朕期待诸位的表现。
见过三魁后由宰相将余下进士名次唤出,至午时于宣德门外张贴皇榜,签有知贡举名字的金花帖子也从吏部相继送往新科进士于京城的居所中。
四驸马都尉宅
秦国长公主将金花帖子拆开,一甲第六...
娘,我都说了我定能入仕,比起做什么命妇,还不如当官呢,太医局有太医说妹妹这一胎极有可能是男胎,如今我入了朝日后定可以辅佐他的。
你以为那朝堂上是什么好地方么,我不让你去考,你非要去,还敢跑去求你舅舅让你舅舅开口...秦国长公主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长女憋着气也不知往哪里撒,你入了朝你舅舅就不再是你的舅舅,如今也没有不杀言官的祖训了,官场比战场还要凶险你知道吗,你爹爹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