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手收回,太子如何了?
孙鸿达将手枕收回拱手道:宿内医师说太子殿下乃是心结所致,臣以为兴许大婚真的能够起到作用,若是新太子妃能够好好开导殿下,这病便能不治而愈,但是...孙鸿达皱起眉头,犹豫的看着皇帝。
说。
殿下结郁太深,之前又曾大病过几场,这几年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皇帝知道孙鸿达的意思,因有外人在便不好直言,皇帝遂闭上眼挥手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薛进从第二道宫门下马,匆匆步入垂拱殿,官家可还在内?
回押班,孙医使在给官家诊脉。
劳烦替我通传。
守在垂拱殿大门的内侍便转身入内通报,官家,入内内侍省押班薛进求见。
孙鸿达收拾好药箱,臣告退。旋即躬身倒退着离开。
皇帝朝内侍吩咐道:让他进来。
是。
陪同在身侧的知枢密院事刘妙仪便退至一边,薛进入内跪伏道:皇城司公事薛进叩见陛下,恭祝陛下圣躬万福。
昨日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薛进起身从袖子里将卷纸拿出,小人昨日派了数名探子到城南城东等各个地方打听,而后又到春明询问里面的百姓,将他们所探得之事一一誊录下。薛进将几份写满了字的白纸呈上。
曹氏有孝懿皇太子妃的谦恭与温和、知书达理,但与先皇太子妃不同的是,曹氏是个极有主见且具城府之人,临危不乱,遗其祖父有将门风范。
皇帝一一看过后将其放下,你先下去吧。
是。
旋即又将那一沓誊录的纸张推到桌沿,刘卿以为呢?
圣上已经主意,臣不敢妄言。
皇帝靠着椅背仰头,门下侍郎曹纪娶了我姑母的嫡孙,祖上也出过开国功臣,曹家如今便是除萧氏以外朝中最大的权贵之家,太子的身体朕很是担忧,圣人不可能一直在,而太子的性格...皇帝叹道:将来中宫需要这样一位聪明又有主见的皇后。随后垂下搭在扶手上的手,深感无力,于曹氏于太子,朕的决定都是上位者的强权逼迫,尤其是曹氏。
刘妙仪知道皇帝内心的纠结,遂上前躬身道:置身在世家谁都逃不开命运,接受安排,受控于人,与其说是受控于人倒不如说是受控于心,被礼法所控的心,得到享受就要付出同等的自由,这,就是命。
皇帝坐直身子俯身靠向桌案,低头盯着白纸上曹舒窈三个醒目的字陷入沉默。
刘妙仪走上前将纸张一张张摊开,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后惊讶道: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沉敏,喜愠不形于色...刘妙仪抬头,如此心思缜密之人,官家就不怕日后母强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