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白祺跟白雅和闲聊,她才知道沈居安在过去三十几年是不过生日的
白祺问为什么,白雅和瞥她一眼,好像白祺是个傻子,“你想呀,谁会去庆祝自己父母去世的那一天!”
沈居安生日那一天,就是父亲丧生在异国,母亲闻讯殉情的那一天。
白祺心情覆杂。
自从认识以来,几乎每年生日,她都会给他庆祝,那时,他心底是什么感受?
在强颜欢笑?
白祺仰靠在沙发,捏了捏眉心,难得多愁善感起来。
——
在沈居安回家时,别墅内笼罩在愁云惨淡的氛围裏。
管家悄声跟他说,“今天太太不舒服,先回房了。”
沈居安觉得很难得,白祺很少有不舒服的时候,她一贯能忍,即使不舒服也让人看不出来。
“太太今天不高兴?”沈居安轻轻问。目光驻留在二层禁闭的卧室门。
阿姨却瞥一眼管家,状似不经意道:“跟白小姐说了会儿话,太太就很不高兴了。”
沈居安淡淡颔首,挽起袖口,“以后,不要让白小姐过来了。”
阿姨却没应。
从前先生也是这样吩咐的,只不过遇上太太,先生就没辙了。今天白小姐也是借着拜访太太的名义过来的。
沈居安没先回主卧,而是去次卧洗了个澡,然后才站在主卧门口敲门。
他难得回卧室敲门,敲门声音非常柔和。
白祺认为是别人,目光依然留在电脑屏上,眉眼昳丽,神色淡淡,温和说:“进来。”
沈居安于是缓步进去。
卧室很亮,并未如沈居安想象的那样,白祺一个人躲在房间裏抽泣。
她正对着电脑看资料,很专註,穿着一条素色长裙,头发用珍珠发簪松松挽起来,细颈雪白通透。
成为自己太太,沈居安可以肆无忌惮欣赏她。
白祺察觉到他的目光,手依旧放到鼠标上,转过身。
在她转身那一刻,屏幕灭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沈居安却已经望见了。
他走过去,捏了捏她脸颊,指节染了淡淡雪松香气,温和问:“给唐延要的?”
他一点不生气,似乎不觉得自己私人信息被自己太太看光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祺没说什么,只是侧首在他指节轻轻吻了下。
沈居安被她亲得指尖微颤,他笑了笑,抬起她下巴,吻上去。
白祺很配合他的亲吻。
她细白的手指攥着丝滑的床单,揪出深深褶皱,被动承受他的恣意妄为。
她只是睫毛轻颤,没有任何反抗。
结婚三年,沈太太第一次这么体贴。
结束后,沈居安看出什么,他把她扯到怀裏,看着她眼睛道:“依依,刚刚,你是在可怜我么?”
白祺心道:真不容易,可算看出来了。
“以后,我不跟你过生日了。”白祺慢吞吞系上自己皱巴巴睡裙,仰眸道:“我不知道你以前从来不过生日的,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
说出这些话,对白祺很不容易,她从不轻易跟别人道歉,除非她想离开。
沈居安搂住她柔软的腰,淡淡道:“你的演技真拙劣。”
白祺低头咬他一口。
难得多愁善感一次,还被他讥讽,她愤愤道:“你这人根本不值得我可怜!我为什么会怜惜你过生日父母双亡被你欺负那么长时间!”
“这就对了。”沈居安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笑道:“我有什么值得你怜惜的?”
他抬手帮白祺系扣子,慢慢道:“我出身富贵,仕途平顺,得遇良缘,一生几乎没有风雨,有什么可值得怜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