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美珊是白蕴和的小姨,她姐姐是白家家主白绍礼的第二位妻子(第一位妻子是聂华筝),她一直是白蕴和演艺事业的经纪人。或者说,她是白蕴和的亲属中唯一一个支持他演艺事业的人。
白蕴和看着嚣张跋扈,一副浪荡不羁的做派,但到底是世家出来的,基本素质并不差,起码的礼仪涵养还是有的。
当下,他去参加《故园》剧组的围读会,特意在剧组外的五星级酒店裏定了包间,让钟美珊在裏面休息,不必等着他。
钟美珊也乐于此,正看着新一版的时尚杂志,手机就响了起来,她脸上带了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声音也有些冷。
“有事?”由于接得急,她并没有看来电人,只是想着是某个来巴结的小演员——她帮白蕴和接到《故园》的本子,业界风评上了个檔次。
“珊珊,我是白祺,你不记得我了?”不受她冷淡语气的影响,对面的声音倒是极为和煦。
知道这是谁的电话,钟美珊手一抖,手机险些拿不住。她颤抖着手,激动道:“依依?!”
钟美珊跟白祺的渊源是很远的,起码得往前数四个年头。
那时候,钟美珊的姐姐——白家家主第二位夫人钟静珊刚刚去世,白家跟钟家的情意立马就断了,依靠着白家发展得风生水起的钟家企业便立刻就衰退下去,再加上公司内部做了错误决策,资金流出太多收不回来,本来就凄惨的企业变得更加雪上加霜——濒临破产。偏偏钟家企业并不是有限责任公司,而是钟老爷子註册的独资公司,要是破产,他们家得承担无限责任——债务起码得还一百八十年。
为了摆脱她家要还债近二百年的命运,钟美珊又求到白家头上。但白家没人理她,白家三叔还打趣她:“珊珊,你不用急,债务嘛慢慢还,兴许你家过几年出个可塑之才,一年就把你家一百八十年的债务给还上了。”
钟美珊倒是想,但她父亲就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没了就只有她一个孩子了,她要想培养可塑之才得现在抓紧找个人结婚,生个孩子,让孩子承担还债的责任!
她可不愿意这样做。
她生孩子是为了让孩子享福的,可不是让她替母还债的!
她口干舌燥说了半天,白家也只是答应她把今年的债务还上,解决她的火烧眉毛之急。
整个白家理智冷酷到极致,只有她姐姐的儿子还愿意帮她,但她哪裏又能要他的钱。
白家对子孙向来严苛,每年只给一百万生活费,继承的企业利润分红全部存到基金会,只有到他/她做出一番事业(成为经国家认证许可的银行家、艺术家、政治家等,或者个人资产总值大于所继承股份利润)后才会把钱分给他们,就这一百万生活费,连维持白蕴和平常奢侈的爱好都不够,钟美珊哪裏好意思要他可怜巴巴存了多年的私房钱。
所以,她只能回去,听天由命准备申请破产。
但这个时候,钟家突然到访了一位贵客,贵客西装革履,气度非凡
,说是奉白祺小姐的命令来帮钟家度过难关。
钟美珊根本不认识白祺是谁,只认为她是某个天使投资人。她已经走投无路,也懒得再纠结这人是谁,靠不靠谱,再不靠谱也比她背上几百年的债务强。
在这位贵客的引领下,钟家企业重新註入活力——註入资金,并顺利进行资产重组,改成股份制企业,当然,占股最多的是那位贵客代表的白小姐。
钟美珊拿到一份不大不小的股份,足够她滋润生活,她对这位白祺小姐感恩戴德。
后来她与洁美集团(钟氏企业)ceo成婚(那位贵客),在成婚第二天,她才问:“你大老板到底是谁啊?昨天来没来观礼?”
昨天人太多,敬酒的人也多,她没註意到那位大老板。
丈夫轻笑一声,跟她说:“来了,她很低调,喝了杯酒就走了。”
正好,这时电视上正播放财经新闻,在经济论坛有个格外漂亮的女人接受记者采访,她温柔和煦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从容。
这时,丈夫指了指屏幕:“就是这个,她就是我们大老板。”
原来,她就是白祺。
钟美珊把她记在了心裏。
她很感谢丈夫能在关键时刻助洁美力挽狂澜,但她更感谢这个未曾谋面就掌控全局的漂亮姑娘。
这时候,她还没把白祺跟白家联系在一起。
丈夫的大老板久居旧金山,又在柏林置产,回国的次数寥寥无几,她一直想见她,却没有机会。
直到有一天,丈夫闲谈时说起,白祺想把事业重心移到国内,现在正在跟zf部门交洽。
她听了欢喜,顺势提出要把她留在家中吃饭。
丈夫戏谑看她,打趣道:“对她这么殷勤?要她是个男人,你是不是要嫁给她以身相许?”
她没说话,其实心道:要是当年来国内的是白祺,她还指不定嫁给谁。
她对另一半的性别可没有限制。
况且,她是白蕴和妈妈的小妹妹,其实比白祺大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