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总是这样!
白祺让莉莉安收了几位老总的名片,又口头定下去那几位的实验室参观,等到她忙完了,向前看的时候,哪裏还有江峤的身影呢?
莉莉安说道:“他等都没等您呢,直接就走了。”
白祺不甚在意道:“那有什么,他走了,我去找他就好了。”
说着,她款款上楼。
莉莉安十分敬佩自家大老板的好脾气。
其实,哪裏是白祺的脾气好呢?
她对有价值的人,向来都是礼让三分的。
——
江峤在雅间等着白祺。
许是白祺的名声太响了,或者,是她投资的酒店太多,反正,每一间江峤去过的酒店,裏面都有给白祺预留的房间。
他就在给她预留的房间裏等着她。
房间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窗臺上那一束鲜艷的玫瑰格外醒目,打开窗户,风划过来,便飘来一阵阵玫瑰清香。
他捏着一只白玉杯,等着她过来。
时间不长,他就听见她的脚步声。
很轻缓,柔软的步伐走到地毯上,像波斯猫一样,无论何时,她都是优雅从容的。
白祺打开门,江峤直接望过来,不遮掩的目光。
他忍着嘲讽道:“白小姐终于应酬完了?”
“没有呢。”白祺脱下风衣,挂在一架上,她裏面穿了件墨绿色的长裙,修身,勾勒出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她回眸,眼裏映着笑意,道:“这不是急着赶来见你了吗?”
满腔的怒火,因为她这一句话,没了。
江峤闷闷饮了口茶,酝酿着语言,待她坐在他对面,才说:“你打算给《故园》多少排片率?”
京晔旗下就有电影院线业务,白祺本身也跟各大院线的负责人交好,排片率是多少,都是白祺一句话的事。
白祺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刚刚她在厅裏喝了点酒,有点燥热。
她语气依然平稳,笑道:“这早就商量好了,当然给《故园》最好的。自家的孩子,我能亏待它吗?”
她这是告诉江峤,别管曾经他们如何,现下,他们有共同利益,有共同利益在,她就不会为了私情,伤了大局。
她一贯都是理智的人,或者说,唯利是图。
白祺知道,江峤找她,无疑就是为了这一句话罢了。
他想让她保证,她不会为了曾经的隔阂,伤了《故园》这部星耀娱乐全体工作人员的劳动成果。
现下说完了,白祺自觉没什么留下必要,起身,对着神色不明的江峤道:“我先走了,江总随意。”
她说着,脚步不停,拿起风衣,一走了之。
江峤很想捉住她的手问个明白。
在她心底,他到底算什么?
——
庆功会结束,时间已经很晚了,酒宴上人喝得醉醺醺。
周斯瑾跟白蕴和缩在角落裏喝酒,全程,他们俩都没参与进名利场。
一直喝酒,当然会醉。
所以,当白祺走过来时,白蕴和还以为看见了虚影。
他迷蒙着眼睛,拽住白祺的衣角,喃喃道:“依依……,你怎么过来了。”
周斯瑾酒量稍微好些,看见白祺,下意识挺直腰,露出笑意:“白小姐。”
他没站起来,一站起来,他就要晕倒了。
白祺点下头,浅浅跟周斯瑾交谈两句,全程没提绯闻的事,给周斯瑾留足颜面。
然后,她才看向白蕴和。
“怎么喝了那么多?”她摸了摸白蕴和发烫的脸颊,温柔道:“头痛不痛?”
周斯瑾摸了摸鼻尖。
他还认为白祺过来会大发雷霆。
她刚刚的神色真的吓人。
白蕴和醉迷糊了,脸颊顺势贴在白祺微凉的手背上,舒服的喟嘆:“不痛,很舒服。”
白祺弯唇笑了笑,眼底没有笑纹。
她抽出被白蕴和贴住的手,转头跟霍华德说:“带大少爷回白家。”
白蕴和抱住她:“不要,我不回白家,我不要见白先生!”
像个孩子一样。
白祺摸了摸他的头,面无表情,声音却很柔和:“邈邈,不要怕,姐姐陪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