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酒局周志和都可以代她出席,但总有一些是她推不掉的,比如跟多年合作伙伴交际往来。
京晔集团公关实力相当强,业内难逢敌手,之所以这么厉害,除了自身实力强悍外,还因为京晔本身跟传媒行业的关系相当不错。
二十六的晚上,就有一个局,是跟业内传媒龙头盛世传媒的酒局。
这场局是lg视频老总攒的,请来了盛世传媒的太子爷谢雪亭,港城唐家太子爷唐峥,还有明星作陪,算是星光璀璨。
lg视频的高总在业内风评并不好,常有些游离在法制跟**边缘的传闻,外行人大都不以为意,认为是捕风捉影,但内行人却知道这是确有其事的。
往常,白祺去的局都是干干凈凈,从不让人作陪,只他攒的局,总带着几分污浊气。
霍华德不大想让她去,车开得也是慢吞吞。
白祺坐在后座,看着邮件,感受到车内的低气压,她不自觉低笑:“你再开得慢一点,我连散席酒都喝不到了。”
她回覆完文件,想起什么,还是倾身问他:“你确定不去分公司做ceo吗?”
一个星期前,白祺给霍华德一份调职协议——去云城做京晔集团分公司的ceo。
待遇十分丰厚,权限十分高,让周志和都十分心动。
霍华德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神色不改:“我相信能管好自己的心,你还没有那么大魅力。”
“再说了。”他语气略带讥讽,转过头看她:“你不是还没找到替代我的人么?”
对上他阴冷的碧绿色的眼睛,白祺丝毫不心慌,煞有介事道:“我又不是卸磨杀驴的人,你还在,我当然不会想着找人啊。”
“呵。”他冷笑一声,然后下车,为白祺打开车门。
白祺整了整裙子,走下车,含笑侧目道:“知道你不喜欢那位高总,今天不用陪着我应酬了,我定下了云霞居,你在哪裏休息就好。”
霍华德看着她,点头:“有事叫我。”
她今天穿了香槟色高定长裙,头发用钻石发箍盘起来,脖颈修长白皙,姿态如天鹅般优雅。
她笑着颔首,转身走进酒店。
——
白祺并没有迟到,但却是整个包厢最后一个到的。
除了有lg高总,盛世太子爷,唐峥,还有位漂亮的女人。
白祺记得好像在哪裏见过这位漂亮的女士,但记不清她的名字。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受到高明义的热烈欢迎。
高明义身材管理得不算好,肚子有些圆滚滚,站在白祺跟前,虽然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他的肚子就要蹭到白祺的腰腹。
白祺倒没有闪身,望着憨态可掬的高总,露出三分笑意,“许久不见,不知道高叔叔的身体还好?上次我见他时,他还送了我一幅齐晏子大师的画呢!”
高明义张口想要说话,却被打断,那声音属于唐峥,高明义是不敢抢他的话茬的。
“白小姐,先别急着跟高总寒暄,是没看见我们吗?”唐峥晃了晃酒杯,似笑非笑朝她看过来,“还没恭贺白小姐重回白家之喜呢。”
白祺笑着瞥他一眼,没搭腔,把话题绕过来,又跟高明义寒暄几句。
星耀娱乐新制作的电视剧被lg视频买下,正想争取一个好的播放时间,白祺自然要跟高明义打好关系。
跟高明义聊完,她朝盛世太子爷谢雪亭微微颔首,没分什么心思在他身上,然后在唐峥身边坐定。
谢雪亭眼底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暗光。
他苍白的手指指向一杯香槟,他唇角微勾,指使他身边的女人道:“去,给白董敬一杯酒。”
女人生得非常精致,气质出尘,像一株清水芙蓉,让人看了直升好感。
高明义低下头,看向白祺,眼神有些许惴惴不安。
白祺给他递了个微笑,表示谅解。
白祺在酒桌上素来就有以茶代酒的规矩,谢雪亭敬她酒,无异于在破坏她的规矩,若在以往,白祺可是会当场发作的。
所以,高明义才会惴惴不安。
今日是他组的局,两边的大佛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希望白祺退让一步,毕竟,白祺的名声比谢雪亭好太多。
对于谢雪亭的下马威白祺是惊讶的。
她跟盛世集团的关系一向不错,在旧金山时,她就跟谢家老爷子结下深厚友谊,到了新继承人上位,她也理所当然认为这段友谊会顺其自然传递下去,今日一见,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酒杯,白祺不动声色,微微卷起香槟色袖口,露出一截素白若凝脂的手腕。
她抬眸看向那位敬酒的女人,她还是觉得她眼熟,应该是一位女艺人,白祺不大能想起来。
莫熙颤抖着睫毛,端着酒杯,站在白祺面前。
谢雪亭好整以暇看着这一切。
白祺在商界有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癖好,她不爱为难女人,且对同性百般呵护。
因此,有些人为了拿到她的投资,不惜让自己的女儿或妻子可怜兮兮上门恳求她,若是那样,大概率可以得到她的私募。
今天,若谢雪亭让一位男人给她敬酒,她大概会把酒直接泼到地上,若是女人则不同了。她明白,这女人是他的人,若她不喝酒,这女人在酒宴结束后应该讨不得好。
所以,今日,她还真破例了。
唐峥看着白祺接过酒杯,侧身跟她说:“抿一口就可以,谢总又不是故意难为你。”
谢雪亭却慢悠悠接话道:“今日白董要不饮尽此杯,你就跪到白董喝完为止。”
他对莫熙说。
莫熙唇瓣颤了颤,泪盈于睫,依依望着白祺。
“我会喝完这一杯,你放心。”白祺半点不恼,还有心情跟唐峥开玩笑:“我好久没有饮酒,今天刚好过酒瘾。”
唐峥说:”过酒瘾好说,我家有酒窖,什么时候赏光去看看?”
白祺看了眼香槟,顿了顿,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墨玉一样眼睛裏闪过一丝暗光,然后镇定从拿出随身带的丝帕,慢条斯理擦掉唇角酒液。
她若无其事道:“巧了,谁家还没有酒窖呢?”
她始终没有抬眼看谢雪亭,好像他是一块垃圾,不值一顾。
看白祺喝完酒,莫熙松了口气,重新坐到谢雪亭身边。
高明义看一切回归正常,又开始热场子,气氛终于重新热闹起来。
只有白祺暗暗咬住舌尖。
她感觉到身体慢慢燥热起来。
她遍尝名酒,舌尖敏感,一口下去,她就知道,莫熙递给她的香槟裏加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