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卧室,在客厅裏
,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好像明白什么,他走向露臺,打了通电话。
——
白祺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输液。
沈居安坐在床一侧漫不经心看书,见她醒了,放下报纸,伸手端了一杯白开水。
“渴了么,喝一杯水。”他拿了勺子餵白祺。
右手在输液,白祺只好用用受伤的手腕发力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靠在软枕上,伸手想把水杯接过来
。
手腕上新换的纱布格外刺眼。
沈居安目光从纱布上掠过,註意力放在她脸上,淡声问:“我能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白祺坦然说:“我自己割的。”
沈居安一点也不震惊,只是慢慢搅动着杯子裏的水,好让它凉的快一些。
“为什么呢?”
白祺抿了抿唇,把事情大概经过讲了一遍,最后她还是想不通:“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谢雪亭,要让他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来害我。”
沈居安忽然看向她,淡声道:“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嗯?”
他把白开水餵给白祺
,她小口抿了一点,好奇看着他。沈居安缓声道:“谢松亭虽然在谢家夺位中失败,但也给谢雪亭造成巨大损失,盛世传媒被谢松亭分出去一块,成立新的传媒公司,在各大领域跟盛世抗争,他当然不满。”
谢松亭是谢雪亭同父异母的弟弟,是谢家二公子,在争夺家产中落败。
“而谢松亭并非孤军奋战。”沈居安拇指轻柔擦了擦白祺柔软的唇瓣,语焉不详道:“他背后那个人是不是你?”
白祺神色慢慢冷下来,抬眼看他,眼神冷淡又漠然。
盛世传媒虽然是京晔的好伙伴也是唯一的合作方,理所应当它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京晔的舆论宣发与控制,这也是为什么谢雪亭在白祺面前可以有那么足的底气——盛世传媒稳坐龙头谁与争锋,即使实力雄厚如京晔,在有时候,也要矮上他们一截。
白祺当然不会继续纵容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她一直都在寻找突破口。
她想建立一个独属于京晔的传媒工具,星耀娱乐就是她第二个的方案,只不过,为了不引起盛世的忌惮,星耀娱乐目前还只是单纯的影视制作公司。
第一个方案当然是分化盛世集团,要它内部沦陷。所以,她才暗中扶持谢家二公子跟谢雪亭争家产,并力保他分走一半盛世传媒,再外面重整山河。
以下工作都是暗中部署,京晔集团内部也没几个人知道。
就连帮助谢松亭争夺家产的事情,京晔集团本身也没有参与进去,表面上,白祺清清白白。
真正进局搅弄风云的是白祺另一个投资公司。
那个投资公司白祺没有挂名,股份也是由别人代理,白祺跟它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知道这个投资公司属于她的也没有几个人。
只是不知道,沈居安是怎么顺藤摸瓜找到这裏来的。
这不能不让白祺警惕。
她的态度变化的太快,沈居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楞了下,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笑了笑,温言道:“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告诉你,你便生气了。”
白祺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目光冷清,沈居安唇边的笑意慢慢收敛。
良久,白祺说:“我们之间只谈情说爱,不谈其他,好吗?”
沈居安平静看着她,就在白祺认为他不耐烦要推门而出的时候,他说道:“白小姐,也许我想错了。”
白祺抬眸:“嗯?”
看着他的眼神,白祺笑起来为她刚刚情绪变化给了个解释,她慢慢说道:“我不可能完全相信任何人,除非,日月漫长,你能向我证明,你值得信赖。”
沈居安伸臂揽住她,手心轻轻抚过她背脊,不带任何**意味,仅仅是安抚。
他很喜欢跟她一起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比如亲吻,比如抚摸,不带**意味,只是像跟一个小猫顺毛一样。
他说:“白小姐,原来我想错了。”
白祺笑起来,不无讥讽道:“想错什么了?原来我比你想象中更恶毒?”
沈居安笑了笑,敛眸道:“你比我想像中受了更多的苦,要不然无法理解你如此强烈的警惕心。”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嘲讽,又好像是在可怜她。白祺听了不大舒服。但她又不想争辩,因为她真的很累了。
她在发烧,呼吸都是滚烫的,喉咙痛到喝水都困难。
她只是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前男友吗?”
沈居安垂眸轻笑:“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能取悦我的男人。”她纤细指尖点了点他心口,漫不经心说道:“一但,我发现他不能带给我快乐了,我就会立刻甩了他。”
沈居安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微笑道:“可惜了,我不是他们,白祺,你甩不掉我的。”
话音一转,他又道:“你想好怎么处置谢雪亭了吗?”
她那么不相信他,大概这件事不会让他沾手了。
白祺点点头,坐起来,语气欢快道:“还用说吗?报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