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是为了得到感情上的回馈、利益中的共赢,而不是为了无意义的怀疑与争吵,不是为了每前进一步就要踩上一颗地雷。
白祺轻轻靠在车垫上,面无表情拿起手机,给霍华德回消息。
刚刚在俪宫酒店门口,不止有沈居安的车在等候,霍华德也来接她了。
她回道:“理所应当,我应该坐男朋友的车回去。”
——
霍华德坐在车内,收到白祺的消息。
“白小姐跟沈先生的感情很好。”晏绍均坐在霍华德身侧,瞥到她的回信。
霍华德摇摇头,他硬挺的五官笼罩在光影裏,神色不明,“我们boss,对哪一任男朋友都很好。”
看到晏绍均诧异的眼神,他轻笑,举了例子:“比起帮其他男友创业,拿下继承权,投资公司来说,她对沈先生只是把架子摆得低了点,态度温和些,这不算什么。”
何止不算什么呢?
用她的话说“脸面是什么,架子又值几个钱,我为什么不能把姿态放低一点呢?”
“这么说来,她对其他男友是很高傲的。”晏绍均摩挲着手腕的定制表,温和道。
霍华德对脾气温和的宴先生很有好感,有些话他直言不讳,省得这位宴先生也走上爱上他老板的老路。
“何止是高傲呢?”霍华德忍不住讥讽道:“以前那些男朋友,甭管他们多么才华横溢,家财万贯,在她眼裏,就是一只得趣时就逗一逗的宠物罢了。”
白祺回国三年,这三年霍华德一直跟在她身边,也亲眼见识了她身边的各个男朋友。
只能说,他们这些或英俊或高雅的男士们,在白祺这裏,只是一尊稍显好看的瓷器,只值得她观赏。
晏绍均若有所思点下头。
这才是她。
——
时隔二十年,白祺终于又在白公馆吃了一顿年夜饭。
吃饭过程中,白蕴和出奇安静,白绍礼几次问他话,他都沈默不语。
白雅和立刻关切说道:“你这是失恋了,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
比起白祺穿得保暖,白雅和穿得很清凉,一袭红色高定长裙,美得耀眼。
但可惜的是,这么好看的裙子并没有得到某些人的註目。
白雅和心底黯然,面上仍是保持精神,尽力热场子。
整座酒席,除了她跟白绍礼还偶尔说两句话,其余人都是锯嘴葫芦,尤其是白蕴和。
由于他出奇的沈默,白雅和对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给予可怜巴巴的口头问话。
白蕴和扯了扯唇角,没搭理白雅和,而是抬眸看向白祺。
白祺正吃着饭,心裏还在盘算南城项目,即使敏锐觉察到白蕴和的註视,她也没有抬眸看他一眼。
她太知道年少莽撞的青年心裏想什么,所以早早就失去探寻他们内心的欲望。
“把我包装成一个工业品,白祺,你是不是很骄傲?”他讥讽说道。
直到今天,白蕴和终于知道是谁推波助澜让他有了今天娱乐圈新星的地位。
但他丝毫不感恩,反而怒气冲天。
显而易见,他看不上白祺给他搭得天梯,他觉得这掩盖他的努力。
“依依是为了你好,要不然,凭你的演技,你能在娱乐圈混出人样子?”出人意料,白雅和今天竟然为白祺说话。
不是白雅和因为真的喜欢白祺才为白祺说话,而是白雅和太了解白祺的个性——她极其讨厌不知感恩的人!
如果白蕴和再闹下去,他不但得不到白祺一丝註目,反而会让白祺彻底厌恶他,然后收回对他投资的一切资源。
白祺倒是没搭理任何人,过年期间,她不想跟任何人起争端。
但她兴致也不是太高,吃完饭就直接离席。
白绍礼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虽然白先生邀请白小姐来过年,但全程他们没有说一句话。
白绍礼很想跟白祺破冰,但他始终放不下架子,连脸色都不能缓和一些。
而白祺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哄着白绍礼倾诉衷肠。
她不想看白家父子儿女其乐融融过年的场景,不想看白雅和跟沈居安回忆过往,也不想看白绍礼拘着白蕴和和白雅和说错话,生生把她当洪水猛兽的样子。
白公馆风景并不好,除了满园的松树她看不见其他的。幸好,她穿得多,还能在这绿油油的松林旁闲逛。
她闻着松木香气,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着路。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点开,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得她脸色惨白一片。
“餵,你是……?”她淡声说,天太冷,她说话时能看到浅浅的白雾。
那人轻笑起来,声音低沈悦耳。
凉风穿过松林吹到她耳侧,她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听见他说:“rose,生日快乐。”
是的,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好像没有一个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