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白祺心裏有分寸,没说什么甜言蜜语。
她跟沈居安从休息室裏出来时,依旧衣衫整洁,妆容精致。
可是,本来她眼角有一颗很小的艷红色的胭脂痣,今天被粉底遮盖住了,现在,不知道她在裏面干了什么,那颗痣若隐若现起来,很灼人。
她没註意,霍华德眼尖看见了。
他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他站在门口,先恭敬朝沈居安颔首,然后才谨慎抬眼看向白祺。
收到他眼神,她笑了下。或许认为他有事要说,于是,她附耳跟沈居安说了什么。
沈居安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缓步离开,给她留下谈话空间。
“萨尔森先生找您。”霍华德想了想,说道。
说起萨尔森先生时,他面色漠然,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或许你该称他一声父亲。”白祺笑着说。
霍华德跟父亲关系并不好。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在萨尔森这样一个冷漠的家族裏,并不能孕育出父慈子孝的关系来。
白祺表示理解。
不插手别人的私事是她仅剩的几点美德之一。
——
霍华德口中的萨尔森先生在大厅三层包厢裏。
他现在年纪已经很大,但头发依然是金灿灿的,像秋天的稻谷。
只是手背上有很淡的斑点,手腕处还挂着一串佛珠。
他跟沈居安亲切交谈,身形微低,是个恭维的姿势。
白祺进门时,正好跟克劳斯遇上。
他应该是刚从雪茄室出来,身上有股很淡的雪茄味。
白祺侧过身,让他先进去。
克劳斯却停在门前。
他已经拉开檀木珠帘,裏面的人可以清晰看见门外的人影。
沈居安不再关註萨尔森的喋喋不休,他微抬视线,视线飘过珠帘,恰好跟白祺相撞。
白祺对他轻轻颔首。
然后她抬眸问克劳斯:“你想干什么?”
克劳斯弯起他碧绿色眼睛,温声说道:“honey,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抽雪茄吗?”
他依旧横在门前,动也不动。垂眸落在白祺身上的目光,堪称深情。
面对他这样的不算礼貌的行径,白祺倒也不生气。
她给沈居安打了个手势。
沈居安淡淡瞥她一眼,点点头。
于是,白祺温和跟克劳斯说:“带我去拜访拜访你的雪茄室吧。”
中场休息时间不短,有些大佬会在这个时候进行感情交流,磋商一些事情。
白祺暂时没这个需要。
近几年,她已经把事业重心放到zg,对欧洲的人脉事业远不如以往看重。
所以,她现在有这个时间跟克劳斯梳理梳理他们之间的烂账。
看儿子跟白祺走出去,萨尔森笑着说:“rose是我们家的恩人,性格一直很好。”
接着,他把白祺花天价买下夏娃之心钻石註资萨尔森银行的事情说出来。
沈居安慢条斯理道:“所以,克劳斯还对白小姐留有余情?”
“是的。”萨尔森很了解他的大儿子,尽管他们相处不到四年。他有些惆怅道:“rose在他人生中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记,他没有办法忘掉她,甚至他还采取许多极端的手段抑制他的思念。”
说到此处,话音截然而止。
萨尔森是不会说出,克劳斯为了消除情伤而采取的一些不大文雅的行动的。
沈居安微微颔首,表示了解。他端起酒杯,浅浅跟萨尔森碰了下。
萨尔森露出笑意。
他认为是他的推心置腹赢得这位来自东方大人物的好感。
结果,这位大人物的下一句话便是,“萨尔森先生,想必你还不知道,rose是我的未婚妻。”
他眼中含着笑意,关切望着萨尔森。
萨尔森楞住了。
——
克劳斯知道白祺不喜欢烟味,就没有带她去雪茄室。
他站在一个包间前,绅士抬起手臂:“你先请。”
白祺没有跟他共处一室的打算。她停在门口,捋了捋头发,很认真说:“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克劳斯笑起来。
他知道她无声拒绝他。
他摇摇头,无奈道:“rose,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
白祺说:“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这个别人,当然是沈居安。
克劳斯心裏有点不是滋味。
他也曾因为她跟晏绍均划清界限而沾沾自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他现在也成为那个需要她避嫌的人。
“就站在这裏说吧。”白祺朝走廊望了一眼,空空荡荡。这层楼,只有一间房,就是她眼前这一间。
她不怕别人听见。
克劳斯笑起来,说道:“rose,我们没有什么可以一起谈的,我们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