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没说话,脸色波澜不惊,只慢吞吞喝完猪骨汤,然后把汤碗送到厨房,洗干凈。
回来后,她擦了擦手,居高临下看着白雅和,淡声道:“由于你的身体不适,管理不了集团事务,所以你的职位暂时由副ceo代理。”
白雅和嗤笑:“白祺,你当我在意吗?我从出生时就赢了你,现在也不算输。”
她瞥向窗户,慢慢说道:“毕竟,你的男友,你的助理,都是我用过的。”
霍华德眉目微凝,下颌紧绷起来。
——
白祺坐上返程车的时候,霍华德跟她一起坐到后座。
上车后,跟司机说了目的地后,白祺就一直在看工作邮件。
霍华德望着她冷淡而皎白的侧脸,欲言又止。
白祺回覆完宋彦城的邮件,仰首捏了捏眉心,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工作暂且告一段落,白祺对下属的心情表示充分关心,她好脾气问他:“怎么了?”
霍华德薄唇微抿,神色有点犹豫。
白祺一直耐心註视他。
“我跟白雅和……”顿了顿,他看向白祺。
白祺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温和道:“没关系,你有你的私人生活,你跟谁交往,这件事公司不会干涉……”
霍华德却打断她的话,白祺蹙下眉,没等她反应,他已经倾身过来,握住她手腕,目光紧紧锁住她:“我们不管公司,白祺,你在意吗,你在意我跟白雅和有交际吗?”
他深邃的碧绿眼睛裏藏着隐忍愠怒。
汽车依旧平稳向前行驶,霓虹灯时不时投进车窗。
白祺脸上光影变幻,看不清她神色。
良久,她动了动手腕,没挣开,她便不再挣扎,微微仰靠在车座上。
她笑起来,眉目淡淡,温声说道:“霍华德,凭我们多年相处的交情,我可以原谅你现在的失礼,但如果你再不放开我。”
缓了缓,她声音冷肃下来,眼睛裏仍含着笑意,“我会把你开除掉。”
霍华德摇摇头,神色没有丝毫慌乱。白祺淡声说:“放开我。”
霍华德只能放开她的手。白祺活动下手腕,放松下来,才指了指他的位置:“坐回去。”
霍华德无奈,只能重新坐回他的座位,他认真道:“白祺,我不缺你这份工资。”
“因为你,我才留在这裏。”
又是告白。
白祺已经腻了。她漫不经心道:“你知道是谁挽救了萨尔森集团吗?”
“是你。”霍华德毫不犹豫。
正是有了她的註资,萨尔森集团才起死回生,现在萨尔森集团的管理层都是当年她一手组建。
“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你不缺钱呢?”白祺看着他,笑着说道:“爱情是要两个人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但不论对于你还是对于克劳斯,你们一直在依仗我生存。”
“说得难听一点,是我给了你们如今的尊贵与荣耀。”
霍华德不以为意。他摊摊手,註视她,说道:“你曾经说过,真爱可以跨越阶级,我想,我们并没有很大悬殊。”
白祺扫他一眼,面无表情说:“那你觉得我爱你吗?或者你爱我?”
霍华德动了动嘴唇,想说“是,我爱你。”
但被白祺打断,她好笑道:“爱我还去参加sex—party,稀裏糊涂跟白雅和睡了?”
霍华德垂下头,脸色微红,良久,他抬眸,有点无奈道:“你知道为什么克劳斯会跟温如初交往吗?”
白祺不知道,但看着他的眼睛,她大致可以猜出来。
毕竟萨尔森家族一贯有个自诩深情的人设。
她指了指自己,挑眉,“为了我?”
霍华德沈默点头,说道:“他太思念你,于是找了跟你相似的温如初。”
“哦。”白祺微微勾唇,捧场似的点点头。
对如此愚蠢的做法,她实在没有观点可以抒发。
霍华德依然在看着她。
白祺瞥他一眼,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她有些啼笑皆非道:“你不会想告诉我,白雅和也是你找的替身吧?”
沈默片刻,霍华德艰难点头。
有生之年,她感受到什么叫无语。“你真挺好。”白祺只能这么说。
到了俪宫,没有任何告别交流,白祺直接进入酒店。
工作日,除了住在公司,一般她都住在俪宫。
刚一到酒店,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人是沈居安。
他出外差,去了个白祺不便知道的地方。
白祺打开门,把手机放到柜子上,拨开接听。
她点开壁灯,听见他温和的声音,“睡觉了吗?”
白祺换上拖鞋,拿起手机走向浴室,“沈先生,我现在还没有睡觉,但我要去洗澡,没有时间通话,你可以晚一会儿打过来。”
她依旧温文尔雅。
白祺拿了浴巾,直接去浴室。
沈居安却慢条斯理说:“我们可以视频。”
“这可不是绅士的做法。”白祺笑起来。
又有一个新的电话打进来,白祺目光微顿,她跟沈居安说:“抱歉,我有点公务需要处理,一会儿再打过去,好吗?”
沈居安却说:“不需要跟我打过来,天已经很晚,你先睡吧。”
白祺“嗯”一声,接通温清荣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