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贴心给他打开主灯,温存道:“这样看比较好,不然伤眼。”
沈居安懒散抬眸,把文件随意搁在一旁,扣住她手腕,把她拉下来。
白祺伸手半撑住身体,没有直接扑到他身上。她有点无奈看着他,“怎么了?”
刚刚他看她那一眼,可不是心情好的样子。
沈居安捏了捏眉心说:“我刚刚知道,你有援非计划。”
白祺微微颔首,说道:“对,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京晔已经成立专门项目组,春天过后这个项目就能实施了。”
她是如此客观而理智。
“是几年呢?”沈居安垂眸,不想让她看见他神色。
他把玩她的手指,力道很轻,白皙手背青筋凸起。
他似乎有点生气。
白祺察觉到异样,但还是说:“保守估计两年左右,我打好基础再回来。”
之后,她简单阐述一番自己的构想,内容非常详实完善,十分具有可行性。
沈居安却没有给出她卓越的建议。
他一直很安静,眉眼沈沈,垂眸遮掩住情绪。
于是,白祺及时停下叙述,转眸看他,沈居安同样抬眸。对视几秒,白祺率先移开视线。
他目光看得她发慌。
过了会儿,他似乎调节好情绪,淡淡道:“所以,你的未来构想裏完全没有我的存在。”
他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白祺手背,玩味道:“这几日,唐峥和江峤与你的关系明显回温,过几天晏绍均也会来到这裏,所以……”
顿了顿,他抬眸,看着她轻笑道:“所以,你是想挑选一个更合适的随你去非洲的男伴么?”
白祺倒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她确实在刻意跟江峤他们打好关系。
有些事情,如果她不想做根本不会发生。
比如,江峤,晏绍均,唐峥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她不愿意解释太过详尽,于是侧过脸,看着沈居安,半真半假道:“这几年我心思淡了许多,暂时没有发展新男朋友的兴趣,与其花大心血再培养一个忠诚可靠的男孩子,倒不如直接从原来的人裏面选一个,反正我对他们很熟悉。”
“那我呢?”沈居安情绪显露于表面,他的声音很冷清,眼睛註视她脸颊,语气倒还温和:“白小姐,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还在交往?”
白祺有点好笑,他竟然会相信她这样胡扯的假话。
但她没有解释的意思。
有时候,她需要测试一下他的底线。
于是,她耸下肩,淡淡回眸,刻意用冷淡语气道:“显而易见,我们的结局是分手。”
沈居安瞥过视线,不再看她。他看向窗户,望着皎洁月亮。
不知何时,月上中天。
白祺不在意他情绪,缓声道:“沈先生,你知道吗?从前,我不会接受一个处处监视我的男朋友。我知道你也在妥协跟容忍,但我也是。”
“其实,在这段感情裏,我妥协挺多的。”想了想,她理性说道:“从前我交过很多男友,我跟他们虽然不是露水情缘但也从来没有深切交流过,不是因为不想,而是觉得没有必要,我知道,我跟他们註定分开。”
“但我跟你不一样。”白祺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看向他冷**致的侧脸,温和道:“我很想跟你一直在一起。跟你在一起后,我会觉得分手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但无可奈何的是,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事情,有太多的怀疑和猜忌。”
沈居安回眸看她,白祺却说:“你该为我道歉,你知道,我跟我的前男朋友们没有一丝联系。”
“但你仍然给他们希望。”他垂眸轻笑:“白祺,我很没有安全感。”
他有些自嘲道:“因为你随时可以离开,但我无计可施,若是有,那种方法会让你恨我。”
“在柏林时,你向我走过来,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沈居安回想起那一场宴会,她跟克劳斯亲密无间。
“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裏是什么地位,或许只是你闲来无聊逗弄的宠物,你碍于我的身份才没有立即跟我分手。”
“是么?”他抬眼看向她,眼神深寂。
白祺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目光微动,倾身亲了亲他,沈居安顺势扣住她的腰,把她揽到怀裏。
他身上的气息极其好闻,清冷的雪松气,白祺把玩他的手指,忽然道:“怎么样可以让你有安全感?”
“订婚?结婚?”她摇摇头,看向他:“我不知道选哪一个,你告诉我?”
沈居安看向她,莞尔道:“结婚吧,不是已经订过婚了么?”
看到他那么云淡风轻,白祺挑下眉:“我感觉你刚刚在演戏,故意买惨,你哪裏是宠物?你明明是祖宗!”
沈居安亲了亲她唇角,鼻梁摩擦她脸颊,他扣住她的手,压下来,“依依,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白祺想说什么,却被他捂住嘴,他亲吻她颈部,慢条斯理道:“除了结婚的事情,其他事情我都不想听。”
白祺睁大眼睛,想反驳他,但慢慢没了力气。
只能跟他沈浸在欲望的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