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皇子递的消息?”
“真是,无利不起早皇家没有什么亲情,所以我不觉得厉鹤荣这是为了什么亲情帮我,更何况六皇子也是他的兄弟。”
是啊,若是因为一句情谊,他跟应该不插手这件事,而且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人,也只有厉均知道,他们相信厉均的为人,断不会将这件事和厉鹤荣说,那么他一个远离朝堂之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回京之后原以为日子会过得惊心动魄,却不想和出京之前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从关外回来之后,她发觉厉明轩那个淡漠有礼的外皮,都快撑不住了。
但凡两日在一起准要挨挨蹭蹭一番,于是她待在店裏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一点都不提前想回到太子府。
可是宫裏从他们回来开始,日子就过得不是很舒心,这日贵妃再次收到了“厉明轩”送来的书信。
“嘭——”
摆放着茶盏的小几被掀翻,坐在下首的六皇子被吓得一抖。
“太嚣张了!他厉明轩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个,他就是个无用的废物,竟然敢拿着陈年旧事要挟本宫,我看他这是活腻了!”
怒到极致,贵妃不仅声音颤抖,就连身子都是微微颤抖的,她看着远处的嬷嬷,“来人!替本宫将这个玉佩送到武英侯的手裏,务必亲手交给他,就说到了他出手的时候了。”
等着人退出之后坤羽宫中也只剩下了贵妃母子二人。
“母妃果然厉害,竟然能拉拢到武英侯,这位侯爷曾有大功,父皇尤为信任可这人也不居功自傲,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倒是个精明人物。”
贵妃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自嘲的笑了笑,“你只要听母妃的话,将来那个万尊之位母妃也能给你挣回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不想早回去的李玉地十七次探头看向门外,奴娇刚收拾好一个桌,见她抻长了脖子往外看,掩唇笑了起来。
“公主也不还是回去吧,想来殿下今日忙,所以这个点了还没有来接您回家。”
闻言素白的小脸上瞬间升起了红霞,含羞带怒的瞪了一眼奴娇。
“谁要他接了?!本宫只是看天色黑的快,以为外面要下雨了,所以才看了一眼。”
对上她带着恼怒的眸子,奴娇不仅没有怕反而笑的更厉害,最后见李玉羞极欲哭的杵在那裏,她才收敛了笑意。
“公主说的是,都怪奴没有眼力价的,不知公主是在看天色,奴瞧着今日的确是有些异常,兴许过会儿有雨,公主不如早些回府,省的被雨淋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玉也不想留在这裏,气呼呼的甩甩手裏的帕子,抬脚朝着外面走去,青梧憋笑的乜了一眼奴娇,随后两人俩上都无声的绽开了笑。
坐上马车往回走,李玉看着车厢裏放着厉明轩之前留下来的披风,气的捶打了两下。
“都怪你!整日来天天来,今日怎么不来也不说一声!”
心裏带着小失落和怒气,盘算着回去如何整治厉明轩,是不理他还是揍他一顿?
晃晃悠悠李玉没有发现,今日的路程似乎比之前长了几炷香的时间,等着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天色也已经黑透。
马车一停下,她掀开车帘入目的就是马车顶上挂着两个明晃晃的灯笼,不等她下车一只修长微瘦的手伸了过来。
顺着手看过去刚好对上它主人的眼睛,李玉狠狠的瞥了一眼,但也没有拒绝伸过来的手,将自己柔软纤细的手发在上面,借力稳稳的走下了马车。
“正想去接你,却得知那车到了府外,所以就在这裏等着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难得有些拘谨和心虚,李玉脚步一顿,转头看着他那双心虚的眸子,气呼呼的甩来他握着自己的手。
“哼!”
两手提着裙子大步的朝着府裏走去,一只脚刚踏进去,她就僵在了原地,身后的人察觉出不对赶紧上前。
“怎么了?”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生气了,带着警惕的看着院子裏。
“我感觉似乎不太对,殿下有没有闻到这裏充满了血腥气?”
跟在她身后的厉明轩闻言眉毛一挑,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地面,上面冲刷的水渍还没有干,像是刚刚下过雨似的。
他见人不再生自己的气,得寸进尺趁着人分神的时候,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玉儿的鼻子倒是灵敏,走吧府中现在没有事了。”
进了门之后,她才发现地上的砖都是湿的,不远处还有内侍正在用水冲刷地面,而那些让人作呕的血腥气也是从边传来了的。
“是不是府中出了什么事儿?殿下不要瞒着我。”
两人来到了主屋的正堂,这边刚一落座,那边小丫鬟端着茶水点心进来,氤氲的茶汤遮去了院子裏的血腥气,让李玉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之前一直等着这个契机,今日终于不负我所望,贵妃和老六的事儿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陛下的案头了。”
六皇子的事儿早就已经掌握了证据,李玉的确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不将那些东西递交给魏王,这会儿听他如此说心裏隐约猜到了什么。
“今日府裏有人刺杀殿下?而这些人都是贵妃的人?”
“可以这样说,但今日伤着的却不是我,而是首辅大臣和军机处的人。”
不等李玉再询问,突然一个内侍匆匆跑进来。
“奴见过殿下见过公主,皇宫裏来了人这会儿正在门外等着,说是陛下急招殿下和公主如宫。”
“我也要去吗?”
招厉明轩她理解,自己带绿帽子为什么要招她这个外邦公主未来的儿媳妇去?是嫌自己不够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