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
晏逸飞在苍穹之中化成一道玄光坠落到底,
看不出他猩红的伤口,直到血慢慢在石板之上蔓延出来,与周围光秃秃的校场形成对比,
让人感到额外的刺眼,
晏逸飞瞪大着双眼与烈日对视,眼角滑落几滴混杂着血的泪珠,轻颤了眼皮一阵,慢慢偏头望向玄奕所在之地,
将血污的手颤抖地抬至空中,仿佛想要握住什么,最后粲然一笑松了下去。
晏逸飞顿时没了生息,
静躺在偌大的校场之中。
尘凤先跑下去看了看,仔细观察片刻,对着林轻瑶几人道:“死了。”
随之玄奕才反应了过来,盯了片刻手中的毁神鞭,
才快步向下走去,
途中如若不是玄武扶着他,定会在臺阶上摔好几次,
慌张的脚步有些站不稳,一开始被晏逸飞抓住的玄音,此刻好像也懂了些什么,闷声也跟了上去。
林轻瑶知道这晏逸飞一开始根本没打算伤害玄音,只是一心求死,
而是为了让玄奕亲手来了结了他,可能这样会让玄奕这辈子都记住他,不仅仅只是厌恶于他,逼着玄奕在没回过神时出了手,这才是他的目的。
林轻瑶知道的,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都心照不宣的看着那嘴角还含着笑的晏逸飞,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什么,尘凤将他右手掰开,发现掌中紧紧攥着的不过是未经雕琢的木牌,或者说是一块残木,上面的斑驳血迹将原本的字迹给掩盖了,但依稀能够辨出是子玉两字。
玄奕从躺着的晏逸飞脸上转至尘凤此刻手上拿着的那块木牌,神色一下变得悲痛起来,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木牌,须臾,一滴水渍印在了上面,接着木牌被上的血迹被泪水冲淡了一些,子玉二字更加明显了。
旁人不知道玄奕为何突然落泪,但重昭却知晓,在他抓住晏逸飞时,抵死都不说是为了什么,所以一探他所有的记忆时,一直怀揣胸口的这枚木牌是他刚到凌云派,大师兄玄奕为他刻的属于他的木牌,虽简陋了些,但却一直被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上面是他的字,子玉。
……
太子失踪,皇帝悲痛欲绝卧病在床,昌城之中的官场风向一夜转向慕扶辰,逍遥王府之中堆满了各个大小官员的所献的珍品,其中许多的以前观望风向的一些没有站阵营的官员,还有一些是以前太子那边的人,对慕扶辰有着投奔之意,而这些慕扶辰统统没有理会,只是每日进宫问候皇帝,恪尽职守没有一丝一毫的越位之举。
此刻的慕扶辰在探望父皇以后,出宫的路上碰到皇后前去服侍父皇,敬礼之后打算离开,没想到皇后却叫住了他,说道:“辰儿,你有好些日子没有来看过母后了!”
慕扶辰面色未变,启口道:“儿臣近来公务繁忙,周边战争四起,父皇又在此时病倒,大小事务堆积在一起,没能来看母后,请母后赎罪!”
皇后也不知何意,清丽动人的面上添了一丝忧愁,嘆了一口气道:“罢了!朗儿失踪这么久,本宫近来也是心慌,想找一人说说话,辰儿如若得空,便可来瞧瞧母后!”
慕扶辰也不动声生,沈声俯腰道:“是!”
半晌抬起头后,那皇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宫殿门口,沈思了一会儿的慕扶辰又继续向宫外走去。
大堂之内的朝臣争论不休,慕扶辰才回至听轩阁就看到这幅场景,顿时太阳穴有些疼痛,揉了揉才走了进去,众人看见来人才敛了声,都欲上前争着禀报,窃窃私语争吵着,坐到上椅的慕扶辰皱眉道:“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都别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