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又说得没错,不过要怪只能怪尹家人都太过自负狂妄,尹家那些族谱即便尹元啸偶尔会翻看,看的也不过是近百年他祖先做出的事迹,根本就不去看几千年前发生了什么,所以对我的事根本就不清楚。”
说到这儿,白洛就忍不住冷嗤出声,兽瞳幽冷带着轻蔑不屑之色:
“即便他知道了,对于我一个和尹家人定下契约的兽王来说,是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的,毕竟只要我违背了契约,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儿死。”
即墨浔不在意白洛对他的诋毁,抬手拍了拍离夕决的脑袋,“尹家人是最自负的,加之又和伊家有联姻,光是这点就足以让他们无须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然决儿你以为以云非歌那破性子会轻易允许成玉在四国学院比试上乱来。”
离夕决眼底满是茫然:“不是说尹家和伊家许诺了他好处么,我记得好像是让他进入莲华殿吧。”
白洛一口血堵在喉头,看向即墨浔:“你这王妃瞧着挺聪明的啊,怎么尽说些傻乎乎的话。”
即墨浔白了他一眼,让离夕决别理会白洛说的话:“是这样没错,但云非歌看中的更是尹、伊的势力。”
离夕决微微侧开头,躲过即墨浔抚上她耳垂的手指,“好好说话,等等,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起过圣安国似乎以人来祭天,尹、伊两家不仅势力强,而且伊家还出了一个掌管者,云非歌之所以容忍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看着离夕决躲开他的手,即墨浔心里还小小的遗憾了下,不过面上却正经得不行:“比起用普通民众,和王公贵族来祭天,和一个出了掌管者的家族,决儿你说心里会怎么想。”
离夕决面无表情:“明摆在臺面上的事,伊家人也不是傻的吧,会将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人送给云非歌,只为了祭天。”
“所以说你们人类就是太天真了,人类所潜藏的贪婪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也是骯臟丑陋的,尤其是在利益相同的情况下,只是牺牲点微不足道的人来获取更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白洛说得头头是道,在人界这几千年早就让他看透了人心,黑与红,骯臟丑陋的,善良美好的,自私自利,大公无私的他全都看了个遍,也熟知人类的劣根性。
一旦翻脸不认人起来,就连白洛也甘拜下风。
离夕决沈默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怨愤渐渐浮现上来,还是即墨浔发现她的不对,抬手扯了扯她的脸,才让她堪堪回过神来,抬手扶住了额头没有说话。
白洛看着离夕决似有所觉,不过很快便摇头:“气息不稳,似有入魔迹象,你们最近还是多看着她点,不过好像有点不太对,她这状况怎么有点像是离魂。”
说着就想动手去碰离夕决的肩膀,可还没碰到就被离夕决抬手拍开,仿若漫着北境无边际冰冷的紫色眼眸是毫不掩饰地杀意狠煞,以及被她死死压下去的怨恨悲伤。
“决儿。”
即墨浔当机立断抱住了离夕决,离夕决身子一震,随后大口喘着气靠在即墨浔身上,汗水不断从额角渗出,那股强烈得要将她整个人淹没的悲愤哀伤,让她无力去抵抗,连心神不动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