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敲门进入到屋内的蓝桥等众人,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靠在床榻之上,露出些许病恹恹之色的离夕决。
心下有些骇然他们失踪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大陆上竟然还有人把堂堂宸王殿下伤成卧床休养的地步。
离霜筠看了看穿着一身紫色长裙,外罩一件月白轻纱,坐在床边微微低垂脑袋的即墨浔,见他没大碍,气息也算平稳,从他们失踪起就一直梗在心头的担忧在看到离夕决平安的瞬间消散了。
只是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对象。
离夕决看着蓝桥离霜筠他们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雪白唇角忍不住勾了勾,要是让他们知道现在的他们两人互换了魂魄,不知道他们脸上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想想都觉得令人兴奋万分。
察觉到离夕决那隐隐要冲破出来的兴奋之感,即墨浔无奈一笑,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离夕决最大,她既然想玩的话,那他就陪着她一起。
只有筵风莫名觉得这两人身上的气息有些违和,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怪的,只好归咎在于自己与他们接触甚少,对他们并不了解,就沈默着站在一边,当起了背景板。
喧夏那张清秀的脸上隐隐滑过后怕担忧之色,绕过蓝桥就想往床榻上的离夕决扑去,却被即墨浔手快给揽住了,那双似是揉碎了无数星子的黑眸轻描淡写看着喧夏,声音轻软:“她现在伤势有些严重,不能随便扑到她身上去,知道了么。”
喧夏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凉,下意识点点头,然后就被嘴角勾起的即墨浔拎着衣领提到了一边站好,都还没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呆呆的。
“阿浔,你真的受伤了?伤哪儿了,重不重?”
本来还觉得即墨浔这个动作有些怪异的众人,瞬间被他说的话吸引去了註意力,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床榻之上面色不太好看的离夕决,七嘴八舌的都在询问着她的伤势如何。
离夕决压下涌上嘴角的笑意,抬手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了两声,将即墨浔那慵懒又带着细微虚弱的口气学了个十成十:“本王无碍,不过小伤而已。”
“又是尹家那群脑子里面全是稻草的人干的吧,明知道阿浔你的身份,却还敢对你下手,他们尹家这是要反啊。”蓝桥啪一声将扇子砸在自己手心中,眉宇间的戾气几欲要溢出来。
即墨浔抬手碰了碰离夕决的额头,如水般的凉意透过手心传到他的心底,不由两弯黛眉蹙了蹙,看得一旁的十九顿了顿,总觉得小姐身上的气势有几分不对劲。
“有点凉,要不你先躺下睡会儿,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么。”
离夕决抿了下唇瓣,轻摇头:“我没事,至少现在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若是真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别老是把神经绷得这么紧,连带着我也跟着你一起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