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离霜筠等人便安静了下来,视线不住地落在喧夏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上。
蓝桥张张嘴,最后也跟着沈默下来。
伊楦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看他们这些人面上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心里面肯定是知情的,既然是知情的,也用不着他在这里多说什么了。
只是一
“人各有天命,每一次的死亡便是重新开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触动到了离霜筠内心那根不能碰的弦,也让心里有了猜测的人纷纷看向了即墨浔,以及他怀中没有任何生机可言的离夕决,气氛比刚才更为沈默的阴沈沈冷。
尤其是即墨浔,听到伊楦这句话,紫色眼眸中痛苦之色一闪而过,也将那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绝望与崩溃彻底放了出来,如潮水般溢满了整双眼眸,紧紧抱着离夕决,手指因为用力而呈现出轻微的青白之色,也让人最直接的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痛苦得情绪。
冲天光柱还在不断持续着,而在离夕决的识海深处,代表着生机的浅绿色光芒越聚越多,让那不稳的透明的形态越加稳固起来,浅绿色光芒从头流淌到尾,一点点将她损伤严重的魂魄勾勒修补出来。
祸水剑也化成个四五岁的小团子,盘腿悬浮在半空中,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家主人看,天真无邪的湛蓝色眼眸中尽是担忧着急之色,恨不能自己亲自动手来帮主人修覆魂魄。
但是偏偏他不能距离离夕决太近,不然会吓到这些胆小的生灵之气,吓到它们的话,只会让离夕决的魂魄修覆得越来越慢,所以再着急他也只好眼巴巴飘在一边看着,将自己的剑气牢牢锁在体内。
浅绿色光芒轻柔的从离夕决那张越来越趋向于本体形态的脸上滑过,卷长浓密的羽睫宛如停驻在花蕊上蝴蝶展开的蝶翼,轻轻颤了颤,好似下一刻就会睁开眼来一般,只是除此之外别无任何动静。
让祸水大失所望地嘆了口气,然后立马惊了那些浅绿色的生灵之气,在离夕决魂魄周围扭曲了下,看得祸水小团子头疼不已,好好好,他离开这里还不成嘛,他不打扰它们了。
因为生灵之气的缘故,离夕决的身体还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死去,所以祸水可以自行从离夕决识海处离开。
等到众人恢覆了些许力气,安斓就提议将地上昏迷过去的人绑起来,如果他们清醒之后还是理智全失的样子,就干脆全杀了。
伊楦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离夕决的身上,眉头轻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他准备探查离夕决的气息时,却被檀城中那源源不断飞奔而来的人所打断,再次看了眼那似是昏迷过去,不,准确的来说,此时的离夕决就像是个死人一样,脸色苍白,泛着几不可察的死气。
陡然地,心中一惊。
伊楦一边张开结界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一边对丹田处的伊莲解释道:“或许只是因为受伤晕过去了,有即墨浔在他身边,你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