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浔单手拥住了离夕决,那双先前给绝望崩溃痛楚所笼罩的紫眸,现下却是绽放出细软柔和的光芒,其中眷念与情意浓郁得化不开。
离夕决松开一只抱住即墨浔精瘦的腰肢,轻轻附着在了他受伤不能动弹的左手上,淡银白色柔光自她掌下逸出,不过瞬息之间,即墨浔的伤势便痊愈如初了。
不过治愈好即墨浔的伤势之后,离夕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白下来,浑身乏力,瘫软倒在即墨浔怀中,耳边传来即墨浔担忧的声音,却是让她莞尔一笑。
“我没事,就是有点使用力量过度了,所以有些脱力,只要休息一下就会好了,”离夕决没敢说实话,只含糊其辞说道,那双即墨浔看不到的银色眼瞳中盈满了冰冷的尖锐,但不过转瞬便被她敛了下去。
感受到那放在腰间的手紧了紧,离夕决抿了下冰白唇瓣,在心底微嘆一口气,就知道糊弄不过去。
就在即墨浔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离夕决蓦然从他怀中抬起脑袋,脚尖踮起,冰凉的唇瓣轻贴在他的唇角,丝丝缕缕淡雅清香顺着他微张的嘴唇,流淌进他的嘴中,从喉间滑入,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清凉之感,温润着他体内暴动的玄气。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脸色都微微有些扭曲,抱着祸水团子的十九更是面无表情抬手捂住了他睁得大大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
而对离夕决有着别样心思的简桑看到这里,心疼到了扭曲,可面上没有洩露出半分异样来,淡淡的就好似喜欢离夕决的人不是他一般。
安斓一开始还担心着简桑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受到这么刺激,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但看到他这般,点了点头的同时也在嘆息着,喜欢上一个错误的人,比什么都痛苦。
只是这痛苦得靠他自己才能走出来,旁人不能过多去干涉。
将即墨浔体内暴动的玄气平覆下来之后,也将他伤势都一一治愈好之后,离夕决这才离开他的唇瓣,脸色煞白如纸,猛然抬手捂住了嘴,殷红血液从她指缝间渗透出来,银色眼瞳涣散开来。
“决儿?”
离夕决放下捂住嘴唇的手,想要对即墨浔说些什么,可一开口鲜血就不断从口中吐出来,整个人也再也坚持不住地软去身子,晕倒在了即墨浔怀中。
吐出来的鲜血沾染了即墨浔一身,可男人并未在意,反是揽住了她瘫软无力下去的身体,眼眸中褪去先前的柔软情意,只剩下阴冷。
“怎么回事?刚才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无论即墨浔怎么呼唤离夕决,可她半点动静也无,就一如先前那般陷入了无边际的沈睡,让这个经历过一次差点失去她的男人再一次感到了恐慌。
利如刃的视线落在十九抱着祸水团子身上,紫色眼眸中寒气逼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只能每次看着离夕决受伤,却什么都做不到感觉实在是太坏了,坏到让即墨浔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