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夜舔了下满是铁銹血腥味的嘴唇,低声喃喃道:“皇?”
南尊简直要被气笑了,在檀城他想要杀即墨浔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而离夕决却是直接强迫自己醒来,与他对上,将他逼迫得只能撕裂空间离开。
现下明明与他对决的人是离夕决,可偏偏这个时候即墨浔似是被这一幕所激怒,身上所隐藏的力量全都爆棚了出来,浓厚魔气遮天蔽日,将他周边的魔气全都吞噬殆尽,还不满足的想要缠上来将他这个虚体也给吞下去。
三次出师,三次都不利。
离夕决和即墨浔这两人简直就是在和他作对一样,每一次都在他要弄死他们的时候,这两人总会有一个出现状况,第一次是离夕决,第二次是即墨浔直接用那条玄气凝聚而成的龙引来了天地法则降下来的雷电,这次也就是第三次即墨浔身上所溢漫出来的浓厚魔气让南尊咬紧了牙。
这群人看来又是杀不成了,回去指不定凰刃会怎么对他明朝暗讽呢。
不过要是凰刃敢在他跟前说上半句话,他就直接杀了他,反正等日后即墨浔身上的魔气稳定下来,属于他的力量与记忆全都回来的话,凰刃也是活不了的。
冷哼一声,南尊幻化出来的虚体即将化成缕缕魔气散去,却被即墨浔那铺陈开来的魔气所困住,冲不破头顶那压下来的厚重云层,也闯不过那魔气形成的屏障。
所有人身体里面吞噬着他们生机的魔气被即墨浔身上的魔气生拉硬拽着拔除,带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不过挨过这份痛楚,之后痛意就没有先前那般明显了,只是身上乏力疲惫不堪。
耀夜体内那丝属于南尊的魔气被拔除之后,整个魔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哪哪儿都不疼了,直接蹦到了即墨浔身边,激动得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都扭曲到狰狞了,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颤抖嘶哑:
“皇!”
烛宵抹了一把脸,默不作声跪在了耀夜身边,只那眼中透出来的情绪却不像是他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即墨浔似是没有听见般,只轻仰着头去看那被重重乌云覆盖的地方,粗壮的雷电闪烁在其中,片片银光飞落而下,宛若飞白柳絮,又似那漫天雪花般飞扬着落下。
“八千年了啊,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即墨浔瞇起深沈得如同黑色的紫眸,嘴角弯起阴冷诡谲的笑弧,浓浓戾气和那几欲要毁天灭地的黑暗血腥从他身上倾泻而下,携带着雷霆之姿直冲天际,嗜血凶残,犹如地狱而来索命的死神,过处皆是一片死气。
一旁手中剑插在泥土中勉强稳住身形的即墨殷看到这样阴冷诡谲的即墨浔,硬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心中不断蔓延上恐惧的骇然,瞳孔紧缩成针状,忽而想起以前即墨浔揍他们的狠绝模样,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看来他真的对他们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