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夜和烛宵同时护在离夕决身前,尖锐泛着丝丝寒光的牙齿映衬着殷红的唇瓣,暗红色眼眸冷冷盯着那停留在薄雾中不再前进的人,“想要皇妃跟你走,简直就是做梦。”
在他们心中,离夕决的安危高于一切,哪怕是牺牲掉泠渊他们这群人类的性命,他们也不能让离夕决处在一丝一毫的危险当中。
离夕决抬手按住了跟前两个要冲上去将薄雾中的重虚撕碎的耀夜烛宵,轻挑了下眉:“我要怎么相信你是真的救了泠渊曰黎他们,而不是趁机在解去他们身上所中的毒药之后,又暗中下了另外一种,要知道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是炼丹师,无法察觉到你的小动作。”
重虚视线从耀夜烛宵他们脸上收回来,僵硬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弧:“看起来那神明果然没有说错,离家离六小姐离夕决不仅自己修了魔气,堕了魔,还与魔族勾结在一起,我还以为是那神明为了除掉你而编织出来的谎言呢。”
“这个就与你无关了,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确实有很多人想要杀我,不过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得逞,想必你,或者是你背后的人也想要我的命吧。”
重虚僵硬笑了两声,才意味深长说道:“世人皆言将军府离六小姐离夕决天生痴儿,废物之躯无法修炼玄气,可从离六小姐这一路走来,看来是我们这些所谓的世人看走了眼。”
对于重虚的避而不谈,离夕决心中大致有了猜测,重虚背后那人她或许认识,回忆起之前曰黎说过的话,“蔓妃和即墨潇?”
“是与不是,离六小姐跟我走一趟不就知晓了么。”重虚隐绰在薄雾之后的身子动了动,似乎再冲着离夕决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耀夜尖牙恨不得刺破自己的嘴唇:“皇妃,你不能跟他去,谁知道他们安得什么坏心。”
“无事,”离夕决看了眼地上烧得通红宛若烙铁一般无二的几人,对重虚开口说道:“想要我跟你走也行,你先救他们。”
重虚沈默了一会儿,终是从薄雾之后走了出来,离夕决才看清这个被上京世家捧着的炼丹师生得模样,这一看倒是让她瞳孔紧缩了下。
只见重虚满面僵硬的青紫色,瞳孔泛着大片大片的白色,稍不註意就会被他犹如死人一般的眼睛骇一跳,嘴唇微微紫中泛着浓郁如墨的颜色,四肢僵硬的朝他们缓缓走来,落地无声。
重虚仿若看不见耀夜他们打量窥视的视线般,径直走到了曰黎他们身边,似是想要弯下身去,可他做了几遍都无法让自己僵硬得如同石头的腰肢弯下半分,只好用无奈的语气对离夕决他们说道:
“这是解药,餵他们服食而下,十息间便会恢覆常态。”
烛宵从他冰冷僵硬的掌中拿过一个黑色,雕刻着繁覆令人不详花纹的玉瓶,眉头皱了起来:“你这瓶中确定装的是解药,而不是毒药?我怎么感觉这玉瓶带给我的气息不是那么的好。”
重虚面无表情,实际上他现在只能弯动一下嘴角,太大的面部表情他都做不出来:“解药我已经给了,信与不信那是你们的事,给不给他们吃也与我无关,但是解药给了,按照前儿个所说的,离六小姐现在就要跟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