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浔只要一想到就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他再一次侵入神界,再一次的让月舟他们脸上露出扭曲的惊骇愤怒之色,就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但很快就又回过味来了,今衣清鸦他们总是说他带坏了离夕决,现在想来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不过那小丫头坏点也还是很可爱的,很温软的。
看着那边折磨着今衣都忍不住惨叫出声来的离夕决,即墨浔再一次笑出声,眼神温柔柔和,不覆先前对上清鸦那般如毒蛇般的阴冷凶残,气息也转变得十分迅速,就好像在那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夕决,月舟是不会放过你的!”今衣嘴里全是血腥味,让他难受得直皱眉头,身上的骨肉都尽数被藤蔓给勒得血肉模糊,极致的痛苦都让今衣产生了一种他全身骨头也好似被粉碎了般的疼痛,死咬着牙从喉间憋出这么一句威胁的话语。
离夕决轻轻笑了起来,眉眼温柔沈静,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她将他折磨成这般生不如死的鬼样子,声音也是清响如泉水叮咚般的脆凌:
“说得好像我不这般做的话,月舟会放过我一样,早在八千年前你们就生了不会放过我的念头,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那么我再多做点别的事又当如何。”
今衣再一次咬破了本就伤痕累累的下唇,森冷的视线缠绕在离夕决身上,恨不得伸长脖子一口咬在她雪白且脆弱不堪的脖颈之上,吸食着她温热的血液,再一口一口的将她吞吃下肚去,方才能解他这心头之恨。
仿佛看出今衣心中的想法,离夕决再次开口说道:“这点疼痛还不足我当初所遭受的痛苦的十分之一,所以今衣你还是承受着吧,这座绿色的球笼没有我的命令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轻易逃脱的,所以还是老实点,兴许我已一会儿高兴了,就会放你们回到神界也说不定。”
今衣不再开口了,因为身上的藤蔓又开始蠕动起来,狠狠勒进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当中去,尖锐的倒刺刺得他脸色扭曲狰狞起来,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怼离夕决了。
离夕决转头去看逃到远远一边去的清鸦,嘴角的笑容越发温软无害起来,抬手轻轻一挥,整座被植株笼罩起来,只有莹绿色光团的黑暗的西髓国都陡然大亮了起来。
众人包括疼得神志不清的今衣都下意识抬头去看头顶,原以为是离夕决撤去了那些庞大的植株,让外面早就天光大亮的亮光照射进来,却后知后觉这亮光不太对劲。
头顶依旧盘踞着庞大得叫不出名字来的植株,盛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将底下那能够置人于死地的尖锐倒刺给遮掩了起来,将美丽呈现出来,不让人看到之下的危险。
也将清鸦脸上变幻的神色映照得一清二楚,耳边响起了离夕决轻飘飘的声音,她说:“清鸦,你看今衣都这般难受痛苦了,不如你也去陪陪他,可好?”
温软轻然的声音像是在征询着清鸦的首肯,但是清鸦知道离夕决这也只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
下一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早就在旁边蠢蠢欲动的藤蔓一拥而上,将清鸦捆了个结实,被藤蔓带着来到了离夕决的跟前,随着她的一个意动,清鸦现在的痛楚就跟刚才今衣的遭遇是一样的。
将两个神明都捆绑得挣脱不了,耳边是他们此起披伏强忍的粗重痛呼,让离夕决十分好心情飞奔向了即墨浔,那流淌在即墨浔身边的生灵之气所形成的的屏障自动打开了一角,让离夕决面带笑容扑进了即墨浔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