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得残忍,现实得血腥,现实得残酷,现实得让人连那一句节哀都说不出来。
即墨浔倒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并未有什么动容,淡淡的冷漠着,似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站在一边就这样冷冷看着那些肆意发洩着,所以流淌着眼泪的人类,一双黑眸沈如深海,波澜不惊。
“经此一事,本皇也希望你们能够看清现实,不要随意听信他人之语,也更不要随意被他人随便煽动蛊惑两句,就做出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来,好与坏,善与恶都没有明确的界限,但是本皇希望你们经过这次惨重的教训之后,能够潜下心来好好修炼,也好好的重建自己的家园。”
即墨浔等到众人的情绪稍微平覆下来的时候,话语平淡插进他们低低的抽噎声中说道。
所有人都动作一致朝着即墨浔的方向看去,眼泪还在眼中酝酿着,可听到即墨浔这话却是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总得有人替死去的人活着,伤心悲伤只是一时的,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事应该是在痛哭过后重新站起来,而不是因此一蹶不振。”
所有人沈默着,后面却是颤颤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从地上站起身来,冲着即墨浔结结实实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之后的事就不是即墨浔该去操心的了,这里是西髓国,西髓国君花无念还没有死,所以接下来的事即墨浔直接交给了他,并且从那半死不活的人中揪出了好几个身上附着着魔气的人类,没听他们求饶向善的话语,直接一掌拍下去了事。
周边的人都看到他手段的果断利落,却没有谁站出来说即墨浔残忍狠辣,现在的他们面对着死去的亲人朋友的尸体,表情从一开始的悲恸伤心,渐渐变成了麻木。
对于害得他们至此的罪魁祸首,自是没有谁有那个心思去为他们求情的。
蓝桥,泠渊,筵风,云非歌,朝未以及被北堂冽他们都纷纷醒转过来,面色都难看得惨白,眼神空洞的茫然,好似下一瞬间就会再一次的晕过去一般,不过也好在他们没用多长时间就弄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死里逃生,大难不死,意味着我们这帮人以后都必有后福啊!”北堂冽动了动自己先前被尹炎烈伤到的腿,抹了一把脸上早就干涸的血液苦中作乐说道。
可是那语气却好似要哭出来一般,听得众人心中难受不已。
而此时的离夕决也调整好了脸上的情绪,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正好听到耀夜那断断续续好似下一秒就会断气的声音传来,让她回过头去看向了他背上那个陷入深度昏迷,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鲜血染红的曰黎。
泠渊,蓝桥,朝未和疏叶的眼睛在看到这样的曰黎之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飞快地涌上心头,没敢开口询问曰黎的情况如何。
他们怕在开口洩出一点声音的剎那,就会丢脸的哭出来。
没人说话,任由着那僵硬的气氛逐渐冷冻起来。
离夕决搭上了曰黎的手腕,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脉搏跳动,嘴角划出一丝淡淡的弧度,小心翼翼将生灵之气输送到曰黎的身体中去,替他一点一点将断去的筋脉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