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晚膳的时候又和蓝老爷子,司如安他们打了个招呼,并在人群中看到了当初留在将军府中的钟真,和离浣纱离霜年姐弟两个,看上去安分了不少,还主动帮忙着收拾碗筷,褪去了当初那份的高高在上,现在的她们看着顺眼多了。
不过离夕决只是扫视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和她们之间并不熟悉,没必要特意的去打招呼,哪怕她和离浣纱她们身上都流着离家的血液。
即墨浔又再次带着一部分魔族离开了上京,离夕决也没有想要阻止他的意思,只是站在院落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烛宵如同一道影子般守在她的身旁,视线落在她沾了片梨花的肩上,没有说话。
离夕决淡淡开了口:“烛宵,你同我说说当年的事吧!”
烛宵顿了下,在心里斟酌着自己的说辞,道:“当年的事说来惭愧,属下知道得也并不多,大多都是从耀夜嘴中听说而来的,皇妃在魔界住的那几千年属下都未曾得见过皇妃,所以并不怎么清楚当年的事。”
“无妨,说说吧!”离夕决自是知道的,哪怕是在她前往魔界的时候,烛宵这个作为即墨浔身边的亲卫军也未能在魔界待过多长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各个世界中奔波着,为自家任性的皇寻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们之间不曾见过,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烛宵思考了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曾经在耀夜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离夕决,不过有部分到底是真还是假,也只有作为当事人的离夕决和即墨浔才知道了。
烛宵真的知道的不多,所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说完了,之后就心情十分忐忑註视着离夕决的背影,又在脑海中回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应当没有什么不对吧!
“大多都相符合,只是我现在更为在意的是先前我们说到的事,既浔知晓是我主动提出离开魔界的,可为何他都不跟我解释一下,到后面竟是直接任由着流言四起,当初我刚到神界不久,他就便来看我,对我所说的那番是他当初送我离开的话不曾有任何的解释,为何那时候不直接告诉我真相,又何必让我在心中留下这么一道坎,数千年来都不曾跨过去过。”
因为这道坎,她当初可是还和即墨浔吵闹过。
一想到那副场景,离夕决就忍不住想要捂脸,好丢脸。
“属下想,这个问题皇妃只能去询问皇了。”烛宵可不是即墨浔,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但不知为何,烛宵竟然鬼使神差地又说了句:
“皇妃就不曾怀疑过皇么?”
话有些说得没头没尾,但离夕决还是听懂了。
抬头望着纵使在黑暗中也依旧散着淡淡白色光泽的梨花花瓣,伸出手任由着不断飘落而下的梨花躺在掌心,带来极为轻柔柔软的触感,嘴角弯出好看温软的弧度:
“怀疑他什么,怀疑他对我的用心,和神界那些个伪君子是一样的,可事实上浔与月舟他们是不一样的,即使他身为魔界之皇,可他从始至终都是光明磊落的,对我而言,他自是极好的,所以为何要去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