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洗转动着手中茶杯,嘴角轻勾:“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瞬息薛静洗房中就多出了个全身被黑色斗篷笼罩着的人,佝偻着腰躯,双目死死盯着那一袭火红背影,嗓音嘶哑难听:“为何拒绝尹家?”
薛静洗啧了声,转过身,看着那佝偻着腰躯的人明显不耐烦道:“因为我是薛静洗,不是你尹家的狗。”
“叮咚”一声,薛静洗将茶杯倒扣在盏托中,眼眸冰冷。
“我虽年幼,但并不代表我没有脑子,不会思考,你们尹家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晓,不过你们也真是够悲哀的,明明是自己的仇恨,却要去找外人帮忙。”
“你们怕惹来即墨浔那尊大佛,就想让我薛家冲在前面替你们送死,我看你们尹家是被近些年来的吹捧捧得太高了,以至于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信不信如果尹家和伊家做得太过火引起莲华殿的註意,第一个动手的就是带给你们无上荣耀的掌管者。”
“薛家小儿,你最好记住今日你说的每一句话。”斗篷下的人嘶哑着嗓子说道,目光如淬了毒般阴狠。
薛静洗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也希望你把我的话带回去告知你们尹家的人,别再来烦我,不然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斗篷人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张扬肆意的红衣少年,并不认为他这番话只是说着玩玩而已,他既说出就一定会做到,不然的话薛家又怎么倾覆在他手上。
虽是个半大少年,可手上沾染的鲜血却不少。
“那真是遗憾,不过没了你薛家,也会有别的家族会争先恐后想要攀上尹家的。”说完这句话,斗篷人深深看了眼不为所动的薛静洗,转身离开。
薛静洗眼眸垂下,掩去其中的讥讽嘲笑。
尹家气数已尽,如若不低调行事做人,恐怕四国学院比试之后,便是尹家覆灭之时。
薛静洗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错在自身最后却将所有错误推到别人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明知道一旦惹怒了即墨浔这个脾性乖戾诡谲的男人,不管是尹家还是伊家都无法承受得起他的怒火。
真的是人想要找死,你拉都拉不住。
将军府书房灯火通明,离斩静静坐在椅子上,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进来。”
“父亲。”
“爷爷。”
离卿玄和离霜筠同时踏进书房,便看见离斩满脸疲倦坐在椅子上,嘴角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
“是时候把东西交给决儿了,”离斩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深紫色木盒,轻放在案几上,想起离夕决,神色间有些动容:
“那孩子为了不让我们担心,竟瞒下修魔一事,太过胡闹,可她又是个心里有数的,所以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离霜筠抿紧了唇瓣,只离卿玄还一脸茫然,呆呆看着自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