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归海无情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首,淡漠的琉璃眼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牵起一抹似讽非讽的淡笑:“你觉得我们还有谈话的必要吗?”
“咳咳……归海玉棠那件事并不是我吩咐的!”
“那又怎么样?”
听到她的话,慕容辰轩一楞,而后想通什么似的,嘴角扯起一丝苦笑,“呵,是啊,那又怎样?就算没有这件事,她还是不会放过他!”
她的性子他了解,爱恨分明,决绝果敢,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想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捧到你手上,她血染山河,逆天改命只为助他为帝就是最好的例子,然而,要是不爱了应或是恨了,那她决绝的走开,绝不拖泥带水,对恨的人更不会手下留情,他会是一个例外吗?毕竟当初她爱他爱入心坎。
“如果你来这裏,是特地说这件事,那你可以走了!”
归海无情再次将註意力放到文件上,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下逐客令。
“黛儿,我们……”
“阿威,送客!”
听到他的称呼,归海无情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对着门外的阿威吩咐。
听到叫唤,阿威推门进来,不理会办公室中诡异的气氛,防备地走到慕容辰轩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深夜,甩开一路跟踪的暗影,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客厅中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柔软的酒红色双人沙发上,慕容辰逸斜靠在那裏,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手中的书掉落在地,显然是看书看得睡着了。
“辰逸,醒醒,去卧室睡!”
隐隐约约听到声音,慕容辰逸缓缓睁开双眼,甩了甩脑袋,朦胧的双眼看到面前的人,俊脸扬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看书看得睡着了,这么晚了,你一定饿了吧!先休息下,我去帮你热热饭菜!”
看着他的背影,归海无情冰冷的心房滑过一股暖流,她知道,他是在等她回家,为她留灯,这个细心温暖的男人不论为她做什么事,都是这样不求回报。
不稍片刻,看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肚子一整天未进食,早已饿过头了,不想负了他的好意,遂,随便吃了几口,看了一眼小恋情后,就进了自己卧室。
慕容辰逸洗了把脸出来,看着餐桌上未动几口的饭菜,浓密的剑眉皱了皱,“唉!看来她定又是一整天没有吃饭!这个女人永远都学不会照顾自己,应或是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
再次去厨房捣鼓片刻,手裏端着一杯蜂蜜水,向无情的卧室行去,推开虚掩的房门,刚好看到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归海无情,沐浴后的馨香扑鼻而来,让他心裏顿起一丝涟漪,压下心裏突地升起的异样,语气温柔地出声:“无情,喝杯蜂蜜水在睡,养胃的。”
归海无情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转眼看他,看到他两只眼圈中的淡青色,心裏一阵愧疚,“辰逸,你白天还要工作,以后晚上别再等我回来了!”
慕容辰逸拿过她手中的干毛巾,将手中的蜂蜜水塞到她手中,一边帮她擦拭着湿发一边温和道:“可我想等你,无情,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做这些,我是心甘情愿的,同时,能照顾你,我也感到开心快乐,所以,你不要剥夺我的快乐!”
他别的地方帮不上她的忙,但只要是能做的,他尽量去做,让她可以一心去对付归海家那两只奸诈的狐貍,早日找到解药的药引,脱离那个家族的牵制,脱离那个男人的掌控和凌辱。
归海无情不再说话,只是将疲惫的身子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任由他灵巧有力的五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帮她擦拭,按摩……
“嗯”一声舒服的嘤咛声从喉间溢出,慕容辰逸本就紧绷的身躯猛地一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无情,头发差不多干了,你早点休息!”
归海无情睁眼,嘴角勾起一丝淡笑,转身搂住急欲逃离的他,“留在这裏吧,我想你了!”
她需要他来覆盖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和痕迹,其实有时候想想,她真的挺自私挺坏的,从一开始和眼前这个男人打交道就带着某种目的,而现在,他对她无私付出,万般呵护,她还要利用他,如果事过千帆之后,真要找个男人陪伴,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只是不知道那时候他的心是否依旧。
“无情……”
听到她的如此直白的暗示,慕容辰逸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反手将她搂进怀裏,绯色的唇精准无误的覆上她妖艷的红唇,缱绻缠绵,动作温柔就像是对待一只易碎的娃娃。
白色的浴袍悄无声息地滑落,慕容辰逸看到她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和牙印,心裏一阵抽痛,颤抖的双唇一一吻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舌尖轻轻的舔舐着,抚慰她伤痛的灵魂。
米白色的大床上,浑身赤裸的男子一遍一遍地膜拜身下女子美好的娇躯,清澈透亮的黑眸中满是心疼和浓浓的怜惜,“无情,这样的日子,你还要过多久?”
归海无情睁开眼眸,看到他眼中的心疼和怜惜,心裏的阴霾渐散,“不会太久了!”
话说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火热的红唇,如若无骨的纤手在他强健精瘦的身躯上游移挑逗,慕容辰逸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清澈透亮的眸子染上一丝渴望,鼻息间的呼吸越来越重,温柔地沈下身子,相结合的那一瞬,两人都低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喟嘆,不久,媚人心魂的娇吟和浓重的喘息传遍整间卧室……
门口,一袭天蓝色睡袍的妖媚女子看到大床上纠缠的两具身子,妖孽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扶着门把的手指渐渐泛白,深蓝色的凤眸怒恨滔天,玫瑰色的红唇被咬的渗出了点点猩红,“归海无情,你利用我搬出归海家,就是为了和他茍合?”
此时他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没有一枪毙了那个在她身上驰聘的男人。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床上两人身子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慕容辰逸迅速拉起被踹到一旁的薄被盖住两人的身子,想要起身,腰却被身下之人用腿勾住,“别理他,继续!”
听到她的话,慕容辰逸楞了一下,心裏虽然有疑问,但他仍是依言继续腰间的动作,只是这种事被打断,想要尽兴就难了。
然,擎岚在听到那几个字后,心裏的怒火腾腾的往上窜,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摔门,转身离开,他怕他再不走会真的忍不住杀了裏面的两人。
没想到出了虎口又进了一个狼窝,这些个男人都惦记着那个女人,而他这个行了婚礼的正主儿还要靠边站。
归海无情睁开眼睛,淡漠的琉璃眼无一丝一毫的情欲,隐晦不明的看了眼门口,心道:“他应该不会在对她抱有别样心思了吧!”
她不是一个不明情爱的无知女人,前些天相处下来,她能感觉到擎岚对她的心思,经此一事,希望他能打消对她的念头,毕竟他对她来说还有用处,如果沾上了情爱,很多事就不能理智处理了!
慕容辰逸感觉到身下之人心思并不在这场欢爱上面,便也不勉强她,强忍着体内的欲望,从她身上退离出来,“无情,她对你是不是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