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犹如困兽的慕容辰轩
她走后不久,婚礼也正式开始,零散的宾客们也都各就各位,围桌而坐,此时大家的註意力也都放在临时搭建的礼臺上,负责这次主婚的司仪是一家婚庆公司的金牌司仪,她是一个年轻靓丽朝气蓬勃的女人,以诙谐幽默的特性在这一片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她谈吐高雅却不失幽默,整个会场在她的带动下气氛活跃,最后她的一句,“请新郎新娘入场”更是将气氛推上了最高点,众宾客看着俊脸的新郎和美丽动人的新娘,热烈的掌声顿时四起……
今天慕容辰轩一袭黑色新郎礼服,裏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结是暗红色的,稍短的黑发打着发蜡,梳理地时下最流行的发型,也许是公司最近不顺当,他的脸色不太好,苍白阴郁,脸上虽然带着淡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一双迷人的凤眸更是阴鸷寒冷。
身旁的新娘郝蕊心一袭洁白的无袖削肩婚纱,美丽梦幻却透着一丝张扬,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也对,毕竟郝家在a市也有不平常的地位,郝家的千金所要的东西当然也不一般,更何况是婚纱,白纱遮面,看不清她的脸庞,但从她那傲人的身材中可以看出,是个绝对的尤物,只是脑子怎么样,就让人不得而知了。
这次的主婚人由慕容家的老爷子慕容凯,他今天穿了一件喜气的红色唐装,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茍地向后梳理着,在司仪的宣召下,他迈着苍老有力的步伐走上礼臺,站到新人中间,司仪将麦克风交给他自己则是暂退。
慕容凯站在他们中间,泛着精光的老眼扫视了面前的二人,老眼难得的露出一丝欣慰,对于这个孙媳妇,性子方面他不中意,但在家世这块,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比叶家那丫头满意多了,当初如果叶家不提出解除婚约,他们慕容家照样会提出。
千篇一律的誓词响起,“慕容辰轩先生是否愿意娶郝蕊心小姐为妻,不论贫穷与富贵,将来都爱她,护她,与她白头到老,共度一生!”
慕容辰轩沈着脸,喉咙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扼住,眼神阴鸷地吓人,他往下面的宾客扫了一眼,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但最终眼裏露出一抹失望,这一刻,整个婚礼会场安静的可怕,大家都在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的回答,身旁的郝蕊心更是手心冒汗,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也只不过是十秒钟的时间,但这十秒钟对于正在举行婚礼的人来说,确实够久,慕容辰轩看了眼身边的女人,眼睛狠狠地闭上,再猛地睁开,那双阴鸷的,泛着血丝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嘴裏艰难地吐出:“我愿意”三个字。
他的话声一落,众人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臺上的慕容凯深深看了眼脸色难看的他,而后眼神转向另一边的新娘,“郝蕊心小姐是否愿意嫁给慕容辰轩先生为妻,不论富贵与贫穷,与他风雨同舟,一辈子不离不弃!”
“我愿意!”这次的声音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慕容凯满是皱纹的脸上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两位新人交换戒指吧!这戒指戴上了,你们两人就是夫妻了,要一辈子互相扶持,白头到老!”
两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套入彼此的无名指上,突然,轰的地一声响,摆放在酒店外广场上的烟花喜炮被人点燃,雷鸣般的掌声和乐声同时响起,这场轰动a市的联姻,婚礼仪式终于在众人的见证下完成。
正在宴席开始,众人寒暄的时候,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走到新郎慕容辰轩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不知男子和他说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陡然一白,身子忍不住踉跄,本就难看至极的脸色在这一刻已经无法用阴沈恐怖两个字来形容,那是一种扭曲,极度的扭曲,那双阴鸷的眼眸此刻一片混沌,让人猜不透裏面到底是什么。
“轩,你怎么了?”已经换掉一声繁覆婚纱,身着一件修身艷红旗袍的郝蕊心从化妆室出来,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伸手稳重他的身子,关心地问。
慕容辰轩沈着脸,甩开她的手,他一步一步走向正被几个人围住的慕容辰逸,“辰逸,司马黛儿现在在哪裏?”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带着一股尖锐却也透着一股浓浓的伤痛,此时他甚至忘了,他问出的那个女人如今唤司黛,而不是司马黛儿。
慕容辰逸听到他嘴裏吐出的名字,表情有片刻的怔楞,清透的黑眸闪过一抹深思,回神之后,他嘴角淡笑:“辰轩,我并不是认识什么司马黛儿!不知你问的是哪位?”
“是你的女朋友司黛,告诉我,她现在在哪裏?”慕容辰轩猛地一掀桌子,桌子上面的餐具散落一地,立马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幸好此时还未开席,没有上菜,不然更是糟糕。
这边的如此大的动静早已引来宾客的好奇,有胆大点的甚至走过来围观,正在和重量级宾客寒暄的慕容凯和慕容建彬二人听到这边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两人的眉头紧皱,和对面之人说了抱歉之后,快步走了过来。
“辰轩,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律先开口的是在慕容家仍有绝对权威的慕容凯,只是此时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是啊,辰轩,这大喜的日子,这是怎么了?”慕容建彬看着这个他一直放心满意的儿子,眼神带着一股责怪和不悦。
其余的慕容家人也赶了过来,只不过都是站在那裏围观,有的甚是落出看好戏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告诉我,她在哪裏?”慕容辰轩这次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嘶声怒吼道。
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恨了,痛了,阎门,是他这些年除了安华以外,他独自打拼的心血,要说安华只是他的踏脚石,那么阎门就是他的孩子。
那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和安华这种祖业不同,那裏是他真正的成就,虽然还远远不够壮大,没有达到他的最终目标,但最少是他在这个时代建立起来的第一批势力。
如今,就这样被那个女人轰了,灭了,毁了,连个渣都不留,还说是送给他的新婚礼物,呵呵……这礼物确实是够大的,简直是在挖他的心啊!来人说是夏慎铭带的人,别人不知道夏慎铭是她的人,他却是知道的。
“辰轩,今天可是你的婚礼,别搞砸了,不然对郝家无法交代啊!”慕容辰逸慢条斯理地拂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温和笑意始终不变,只是那双眸子异常冷冽。
“我慕容辰轩做事为何要对别人交代,一个郝家我还不放在眼裏,如果不是她设计我,逼迫我,我会在这裏和这个白痴女人结婚?”
此时慕容辰轩理智全无,这些天安华的事本就将他逼入困境,再加上和郝蕊心结婚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现在他就是一头困兽,逮谁就咬谁。
郝家的人听到他的话,脸色气得铁青,众位宾客更是唏嘘不已。
慕容辰逸嘴角意味不明一笑,趁在郝家人开口之前,语气凉凉道:“就算是白痴女人,她现在也是你的妻,更何况郝小姐如此美丽动人,又怎么可能是白痴!”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郝家人,清澈透亮的眼神对着郝氏财团的董事长也就是郝蕊心的父亲郝义,“郝先生,辰轩他一时昏了头,还望你不要往心裏去!”
郝义冷哼一声,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哼,我郝义的女儿岂会让他如此侮辱,我郝家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此事绝不罢休!”
慕容辰逸脸上笑容不变,那双透澈的黑眸精光闪烁,自从进会场之后,他的温和的淡笑就没有收起过,包括刚才慕容辰轩拎着他的衣领那会儿,他都是维持着这种不咸不淡的温和笑意。
只听他慢条斯理的出声:“我今天是来参加婚礼的,既然婚礼进行不下去,那我就先离开了,我女朋友还在隔壁开记者招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