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花
“花盈,那个人想见你。”雪允野回到城堡,第一件事就是找花盈,询问她的意见。
雪允野刚一坐下就对身旁呆着的人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先是疑惑了一秒,但很快就明白雪允野说的是什么了,淡淡道:
“您觉得呢?我应该答应吗?”
雪允野扭头看她,她面围纱罩,只露了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非常无害,但雪允野知道她,自然清楚她这副无害的面孔之下有多少惨死的人。
“实话说,我希望你见他,见到他之后直接杀了就行,但……这只是我之前的想法,现在,杀不杀他都随便你。”她看了花盈一眼,很快就扭过头去,伸手拿起王座旁边的红酒,仰头饮尽。
“他给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你知道的,我会接受,所以,你答应不答应都要去见,但见到之后发生什么,这我不管。不过……你好像对于他的请求一点都不惊讶,你之前已经知道这次来的市长是几十年前伤了你的白眼狼?”
雪允野又扭头看她,发现这样不舒服,打断花盈没说出口的话,道:“你别站在我旁边说,我这个姿势看你非常不舒服,你坐吧,坐着说,咱俩都舒服。”
花盈无奈微笑,起身坐到王座不远处的另一个座位上,道:“是的我不惊讶,我知道来的人是他,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还想见我。”
说这话的时候,花盈仍然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而且还拿着杯子缓缓喝了一口茶,但雪允野还是多看了她两眼,道:
“我知道你恨他,但下次见面多多少少收着点,他看起来武力值不低,你别受伤,最近还着急战力呢。”
她说的是和浮岛另一侧的妖的战斗,最近他们经常受到另一方的袭击,而且精准无误,雪允野怀疑她这边出了奸细,但对方隐藏的太好,这么久了她还没找到,找到的都是替罪羊,这让她非常烦躁。
被人背叛,被人在阴暗处观察的确让人心生不爽。
“知道了,我什么时候去见他?”花盈淡淡应道,对雪允野的安排接受良好,没有散发出任何反抗的意思。
“嗯……不着急,要先看到他的诚意。”雪允野对着手中的葡萄酒杯笑道。
花盈看了看王座上的雪允野,很快低下了头,掩去眼中的沈思,算起来,花盈是雪允野的徒弟,自从雪允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她就跟着她了,从几百年前的古代到现在的现代生活,她一直跟在雪允野的身边。
她们两个知道对方很多事情,像是花盈和邹科的事情,雪允野与李耀的关联,她们两个都互相了解。
花盈几十年前的确救了一个小男孩,只是因为看着他太过可怜,她怜惜他,救了他,教他法术,给他法器,最终却被他背叛,一剑穿心。
那时她接近死亡,幸亏有雪允野救助,她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现在当初的那个小男孩,早已变成捉妖界的元老级人物,成为明日教会的会长,法术也日益见长,成为一个能力卓绝之人。
花盈不意外他会取得这样的成就,因为她对邹科的性格感触最为深刻,他铲除任何挡道之人的性格奠定了他成就一番事业的基础。
同时,花盈也不意外雪允野会答应邹科的请求,实话讲,雪允野就是这样一个人,巨大利益面前,什么事情都不重要,感情尤是。
她看了雪允野那么多年,她和李耀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么多世,两人从未真正迎来美好结局,很大部分就是雪允野的性格造成的。
在她眼裏,最重要的只有她自己,无论当初有多么真心,只要遇到了真正考验真心的时候,她都会做出让心出乎意料的选择,可笑的是,对于他们两个,每一世都需要雪允野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知道是折磨李耀还是折磨雪允野。
离开大殿,她来到自己的住所,他的住所是一间很破旧的茅草屋,倒不是大本营条件不好,只是因为她习惯这样的房子,茅草屋让她感受到安全。
走进房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八个大字工整地挂在房间正中间,提醒着房屋的主人要时刻保持清醒。
花盈慢慢走进房屋内部就寝的地方,那裏摆着一张木床、一把破旧的凳椅以及一个圆桌。都是木头制成的,而且看着像是有好些年代了,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靠近窗边有一个很高的木桩,连着房梁,应该是固定房间稳定性的,花盈慢慢走进,在木桩上按了几下,木桩中间忽然就弹出来一个小箱子,她打开箱子,箱子裏放着一张信封,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花盈对这股妖气很熟悉,打开信封,上面写着:人已经找到了,要动手吗?
她看着信封上的内容忍不住笑了,伸手一扬,信封化为灰烬,转瞬间就消散在空中。
转身坐在桌子上,化出纸笔,写道:动手吧。
……
“你说他们在哪裏?”李耀问旁边的雪允野,雪允野刚得知胥亦他们的消息就来告诉李耀,倒不是她对李耀有多忠诚,只是直觉上觉得这件事不容得缓行,越早解决越好,否则会多生事端。
“在京都,明日教会。”
李耀心中默然,道:“那我现在应该能够离开浮岛,前往京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