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获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她决心已定,决定不受任何外力影响。目前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打发何琂。
“你要是想看我的笑话,也看够了,该走了吧?”从获冷言冷语,冷眼看着何琂,连温度都降了下去。
这裏虽然是何琂的地盘,但是考虑到国满这个因素,何琂不至于太过分吧。果然,何琂听了这话,讪讪地说:“这么狠心,也不怕我在酒水裏加点料?”
面对这明示暗示,从获努力控制住表情,然而目光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刚才的那杯水——先不说可能性有多大,在何琂面前,她好像掩饰不住自己的心绪。
才几句话就破功了。
“我的错我的错。”何琂笑的眼泪都快出来,她叫了两杯红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送到从获面前,“喝一杯,一笑泯恩仇如何?”
从获目光闪烁不定,她掂量着这件事,忽然觉得那杯酒千斤重,怎么也拿不起来。
“你不能喝酒?”何琂露出探究的意思,她兴致勃勃地看着从获,“你要是不喝,我可不走。”
某个瞬间,从获想要掀桌子,她想把酒泼在何琂脸上。再三考虑,觉得行动之前还是忍耐些,不能功亏一篑。再说了,不是有国满的脸面在吗?
终于,从获端起了酒杯,饮下第一口,没什么味道,在何琂的註目下,她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象慢慢黑了下去。
倒下之前,从获懊悔不已,终究是大意轻敌。
半睡半醒之间,隐约听见国满责备何琂的声音,然后就是何琂委屈的自辩:“我也没想到她不能喝酒啊。”
后面好像还有很多话,从获迷迷糊糊的,没听清。等到她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的次日中午了。
阳光明媚,从获头疼不已,国满守在她身边,这是国满私邸的卧房。
“感觉怎么样?”国满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从获看了颇为心虚。
“怎么回事?”
从获动了一下,头疼,身上也疼,浑身上下不舒服。
“你喝醉了,睡了一天。”国满语气淡淡地陈述事实,随即又抱怨说:“何琂那个不省心的,竟然给你喝酒——”
从获大惊,面带困惑,急急地问:“我不能喝酒?”
她在五声岛的时候,也是个不沾烟酒的好孩子,不论在军营、监狱还是精神病院。难道就因为这样,沾酒就倒?
她没喝多少呀。
肯定是何琂的酒有问题。
大意了大意了。
看着从获懊悔的样子,国满忍不住笑了,她说:“不是不能喝,是何琂的酒,你不能喝。”
果然是何琂的酒有问题。
“听我的,以后别听那女人瞎说。”
国满一本正经的话裏明显是暗示别的事,想来她已经知道何琂对从获说的那些话,所以有必要安抚一下。
从获揉着太阳穴,想着她是不是放人鸽子了。
便是情有可原,然罪无可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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