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粥是席路盛的,锅离他近,看着君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就帮着盛了一碗。
此时君莙不禁有点后悔,她应该自己盛的,原本只打算随便吃点垫一下胃就好,现在吃了一半又不好剩下,免得浪费。
可她现在看着眼前的碗,怀疑按照现在的进度,得吃到明天才能把这碗粥吃完,其实要真的实在困得太过,她也不是能浪费一次食物。
只是此时头上的头发还半干不湿的贴着头皮,并不是那么舒服,而一想到回去也还是不能直接睡,还要举着个吹风机举半天,她就觉得还不如在这喝粥。
总之就是懒散得不行,君莙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宝贝头发这么不耐烦过。
“好好吃,别磨蹭,粥没那么烫。”
这丫头心裏什么情绪真是一点都掩盖不住,他就不明白吃个粥怎么还吃出了一副苦大仇深。
席路有些好笑,说着,视线不经意在她一下一下抓着的头发上掠过,大概猜到了“苦大仇深”的原由。
对面的人突然起身,君莙不禁跟着抬头,以为他吃完就要走,想到自己一个人吃饭就更加意兴阑珊,正犹豫要不也回去算了。
却见他并不是上楼,而是走到了茶几旁边,拉出抽屉拿出上次元宝放在裏面的吹风机,一边撩了几下自己额的刘海,一边往回走,似乎是想要吹头发。
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客厅裏只开了一圈壁灯,晕黄的灯光下,显得人的皮肤特别白,她视线不由自主的往对方拿着黑色吹风机的手上看了一眼。
说实话,这是她见过的,少有的长得十分漂亮的男人的手,不仅白,修长,还骨节匀称,在黑色吹风机的衬托下,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君莙坐的地方离插座比较近,席路在她的註视下坦然的把吹风机连接电源,然后隔着一些距离拉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打开吹风机在自己头上吹了两下。
见君莙一脸迷惑,不禁挑眉:“要帮忙?”
君莙本能摇头。
她只是有点好奇客厅那么多地方,他怎么偏偏跑到这边吹头发。
不过左右不影响她吃饭,她也就没想太多,低头继续喝粥。
过了两秒,感觉旁边一股热风吹来,君莙下意识抬头。
“转过来点。”
君莙:“?”
席路:“顺手,给你借个风,免得感冒队裏找不出多余的替补,不用感恩戴德。”
那勾唇的模样——
君莙原本要拒绝的话就吞了回去,面无表情,比他还坦然的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加沈默无声怼人。
感恩戴德个鬼,借风就借风,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能借一点是一点,正省了她等会儿还要吹半天。
如果对方是一本正经的帮忙吹,君莙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再怎么懒也不能让男生帮忙吹头发,何况也太过唐突暧昧。
但现在对方所谓的需要感恩戴德的善举,其实也就是吹自己头发的同时,时不时往她这边照顾一下,远远的拿着吹风对着她整颗脑袋不分头发和耳朵无差别的吹,时不时把头发吹得糊她一脸。
除了头发是真的在变干,真实的洗剪吹体验,最多给五毛。
不过看在是免费的面子上——君莙呸出嘴裏的头发,也就忍了。
打算将便宜占到底的少女,并没有註意到身后被借风的大善人,嘴角都快扬到耳后。
客厅裏一时有些安静,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
头发有风拂过,头皮被吹得暖洋洋的,君莙坚持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昏昏欲睡,甚至困意比起之前更甚。
有一口没一口的勉强吃完剩下的半碗粥,感受暖风拂过的舒适,干脆撑着下巴闭眼假寐一会儿,借风顺带消食。
却不知不觉,连什么时候吹风机越靠越近,头发没再乱飞,耳朵没再灌进风,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