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听么?”席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因感冒变得沙哑的声音,低低沈沈的落在她耳朵上方,刺激得人耳膜发麻。
说完顿了一下,席队长头又低了几分,呼吸之间,气息烧灼着她的耳根,低低又补了一句:“还想听,我就让他继续说,嗯?”
啪嗒一声,君莙终于没能抓稳,手机从空中掉落,砸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它的主人却似乎并不在意,连个眼神都没给,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眼前被他钳制着的女孩。
两人靠的极近,从对方的眼睛裏,君莙看着自己狼狈无措,心思几乎无所遁形。
长这么大,从未陷入这样窘迫的境地。
君莙被手机掉落的声音震得心惊肉跳,又怕这动静引来其他人,看着他,满脸驼红,咬着唇露出一点点气急败坏和祈求。
“我错了,我不听了,你快放开!”
女孩声音娇软,轻咬粉唇,眼神湿润,满脸驼红,一切都是不自觉的样子,却偏偏最能勾起男人征服的本能。
席路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一下,眸光沈沈。
正在这时,安静了许久的手机裏突然传出一声隐忍的干咳:“咳~那、那啥,我等会儿再打过来。”
啪的一声,手机彻底安静无声。
可电话虽然挂断了,整个房间却因为这突然又冒出来的声音,过后安静得更加落针可闻,君莙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大型的社死现场,哀莫大于心死,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算了。
好丢人!
过了一会儿,身前的人看她真的急得想哭了,终于善心大发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往后退开了一些,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还敢不敢乱接别人电话了?”
接个屁!君莙一把推开他,转身就逃。
席路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撑着桌角,干脆立在原地,听着一串小跑的脚步声一路向上,紧接着楼上很快传来房门砰一声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大概是真的急了,平日裏小心谨慎的女孩,这次再顾不上其他,门被关得有些重,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席路听着头顶归于沈寂,抬手把房门关了,过了一会儿,终于抑制不住手撑着门板,埋头低低笑了开来。
缓了一会儿,席大队长心情多云转晴,拿起手机重新回拨了过去,原本该手刃逆子的,但架不住他现在心情好,决定饶对方一命。
胥旸一秒接起,语气带着调侃:“这么快就结束了?”
“想怎么死。”
席路满眼笑意,发现自己竟然不生气。
胥旸憋着笑:“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快就哄好了?”
快么?好像是挺快的。
只不过被哄的那个是他自己而已。
原本烦闷暴躁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只因为一个小小意外收获的小小甜头,浑身炸起的刺毛就被捋顺了下来。
席路摸了摸下巴,舌尖在下唇滑过,轻轻舔咬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率真的没救了。
哪怕是现在,感受着唇上刚刚那意外一碰的触感,那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去的燥热便瞬间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席大队长嘆了口气,有点认命。
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对方两句,草草挂了电话,席路手抵着唇干咳一声,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离这么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感冒传染过去。
想了想,他再次拿起手机翻开微信,给某个极有可能整晚都把自己闷在被子裏的小女人发了条提醒。
【公子爷,记得泡个感冒灵预防一下,免得感冒传染。】
等了两分钟,微信都平静无波,席路勾勾唇,猜想大概率今晚收不到回覆了,于是只能作罢。
转头看了桌子上的粥一眼,坐下来开始认真吃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