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不会又被关起来的吧!
难道是贺云亭?
可是,许南萧会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带走吗?
正想着,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贺云弋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跳也开始加快。
只可惜,手边没趁手的“兵器”。
不管待会进来的是谁,敢绑架他,哼哼!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贺云弋准备用自己身上最坚硬的部分作为武器,一头撞向进来的人。
没想到,临了脚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很狗血,但又足够浪漫的情节。
如果此时,他没把来人身上的衬衫一爪子撕烂就好了……
贺云弋缓了下,犹豫着是抬起头还是就这么一直装死。
到最后,他还是决定先发制人,用力挤了两下,挤出两滴眼泪出来,“你好狠的心!我犯了什么错你要把我关在这?”
许南萧沈默了下。
把怀裏的人拎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戏过了啊。”
贺云弋老脸一红,抬着头质问:“你把我关这,还好意思说我戏过了?”
许南萧又沈默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裏面门是拉的。”
贺云弋:“……”
老脸更红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被人迷晕后又从陌生的地方醒过来,周围一个人没有,他能不害怕嘛。
许南萧被扯坏了衣服,露出胸前一片雪白。
刚刚说话间还没发觉,现下贺云弋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总觉得呼吸有些不太顺畅。
明明看着那么清瘦,竟然还有肌肉。
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尖,问他:“我怎么会在这?”
许南萧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差点被撕成碎片的衣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先让我去换件衣服?”
“你换就换呗,还要问我干什么?”
许南萧笑了下,转身往外走。
贺云弋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出了门才发现他所在的这间房,似乎是在地下,难怪连窗户都没有。
他刚想问,又想起许南萧刚刚说会给他一个解释,又只能把疑问压了下去。
两人沈默着,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贺云弋打量着这间别墅,似乎有些眼熟。
他自然不可能来过这,只是,怎么都觉得这个地方和原着中描述的某个地方那么相像。
直到在看见楼梯尽头挂着那副莫奈的名画——《睡莲池与玫瑰》,他才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裏,是许家的老宅。
也是许南萧不愿让人触碰的禁忌之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许南萧见贺云弋停在那幅画前,还以为他是对画有兴趣,“喜欢?”
“还行。”贺云弋沈浸在回忆中,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送你。”
“好啊。”楞了两秒,贺云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瞪直了眼睛,指着墻上的画,“你刚刚说要把这个送给我?”
许南萧没理解他的惊讶,轻描淡写道:“一幅画而已,你若是喜欢,那就送给你。”
“这不是一副画的问题!”贺云弋一时词穷,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算了,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这幅画意义重大,怎么能随便送人!
贺云弋对着屋子空处双手合十,小声道:“叔叔阿姨别介意,他不是故意的。”
两人进入位于三楼的一间房中。
看屋内的装饰,应该是许南萧的卧房,只是东西实在不多,完全看不出生活的痕迹。
许南萧从衣柜裏拿出一件和刚刚那件款式差不多的衬衫。
修长的手指放在还没被损毁的纽扣上,动作顿了下。
“你要一直站在这吗?”
“需要帮忙吗?”贺云弋回过神,理所当然地回答。
许南萧沈默了会,没说话。
只是贺云弋却眼尖地瞧见,面前这人竟悄悄红了耳廓。
他这是,害羞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便看见许南萧缓缓脱下被撕坏的衬衫。
光洁裸露的后背,肩胛骨像是两片振翅欲飞的蝴蝶。
啪嗒——
什么声音?
贺云弋正疑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是从哪来了,就看见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许南萧面露惊讶,“云弋,你流鼻血了。”
他抹了下鼻子,果然摸到一块黏黏糊糊的东西。
靠!
又丢老脸了!
贺云弋下意识仰头,一双手却放在他的脖颈后,轻轻往下压。
“低头,身体前倾。”
贺云弋捏住鼻翼,听话照做。
见他冷静下来,许南萧立刻往外走。
却在走到门处停了下来,“我去楼下拿医药箱。”
贺云弋点了下头。
没过多久,许南萧就回来了。
他先是查看了下贺云弋的情况,还在流血,但量不是很多,便找了两块棉球塞了进去。
贺云弋终于解放了双手,只是鼻子被堵住了,只能张着嘴巴呼吸,看起来好笑又可怜。
许南萧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眼眸流转,带着清浅的笑意,“贺云弋,为什么你总是能让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贺云弋截了去,“怎么?我优秀得让你无地自容了?”
许是刚刚流鼻血这番操作,竟让他莫名放松下来,也有心思打嘴炮了。
许南萧一时语塞,但笑容却更加灿烂。
贺云弋的态度起码说明一点,他并未生气。
他刚准备说话,突然被身边的人推了下。
投去疑问的目光。
贺云弋清咳了声,“穿件衣服吧,别着凉了。”
他怕待会控制不住鼻血又飙出来了。
许南萧哑然失笑。
但还是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贺云弋在他进去后,脑袋突然清醒起来。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待会可千万不能再被美□□惑了!
许南萧洗掉手上的血渍,才重新穿上衣服。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贺云弋扶窗远眺……思考的场景。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贺云弋缓缓转身,面露哀伤,“你说吧,我给你时间解释。”
许南萧脚步顿了下,“好。”
那就从头,一桩桩,一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