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有了新的执念。
青年站在那,沐浴在阳光下。
一时间,竟让许南萧晃了神。
他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发光。
贺云弋回头时,看到许南萧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似曾相识。
这人心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走过去,在发呆的人面前挥挥手,“赵彤打来什么事?严重么?”
许南萧回过神,摇了下头,“不是什么大事,原本定好下个月来的合作商突然改变行程,估计明天就要到了,项目上有些问题还没处理完。”
“?”贺云弋讶然张了张嘴,发出灵魂拷问,“这还不严重?”
许南萧弯了弯唇,揉了下他额前的碎发,“一个合作项目而已,如果双方都有诚意,什么时候来,都能达成协议。”
贺云弋不懂商业上的问题,但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你去上班吧,我也该回家了。”
听到这两个字,许南萧脸上的笑容僵了下。
贺云弋就没觉得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看透过。
“我们和好了。”
许南萧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贺云弋挠了挠后脖颈,试探性地说,“然后各回各家?”
显然,这个答案不是许南萧想要的。
但经历过这些天,他也不会再去左右贺云弋的想法。
虽然不愿,许南萧还是先放他离开,“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谈这件事。”
贺云弋点点头,笑着答应。
只是,很快他便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答应许南萧的要求!
许南萧把贺云弋送到小区外,便又驱车赶往公司。
丰廷突然改变行程,这不是他们一贯的风格。
今天路上不算堵车,不到半个小时,许南萧便到达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门口,赵彤就从裏面出来,把他给拉了进去。
“你怎么才来?都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看来,那小妖精是把你拿住了啊。”
许南萧瞥了他一眼,“别乱用古诗,说说吧,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赵彤也收起嬉皮笑脸,“虽然事发突然,不过不见得是坏事,我那个发小说,他们考察组刚到京城,就被对方来了个下马威,把考察组晾在机场,半天才出现,考察组的组长也是个有脾气的,当场就说,永远不会跟他们合作,咱们荣锦的竞争对手也就那几个,这‘主动’退出了一个,对咱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赵彤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得他口干舌燥。
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了口润了下嗓子,又接着说:“虽然如此,不过那块地政府那边还没松口,在考察组那边,估计会成为减分项。”
“这个我知道,这两天我会继续跟进这件事,最起码,得让考察组看到我们荣锦的诚意。”
赵彤原本计划好的休假,也因为考察组突然改变的行程泡汤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他兄弟的幸福才是大事。
讨论完项目后,赵彤躺在沙发上,等他的咖啡。
“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蹊跷?”
“?”许南萧不知道他这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
聊起八卦,赵彤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倏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你想啊,就你干的这些事,要是我,早跟你分八百回了,咱弋哥虽然看起来软乎乎的,但也是个倔脾气的人,他能这么轻易原谅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南萧微微皱起眉。
“咱就是说,会不会,有可能……”赵彤突然有些心虚,悄悄移到沙发后面,“我就是说个可能性啊,弋哥,会不会也有事瞒着你?”
砰——!
“唉?说话归说话,你怎么还扔东西呢?”
幸好他提前溜了,不然那包纸巾砸他身上,还不得让他躺两个星期。
许南萧冷冷道:“他没你这么多心眼。”
“行行行,是我说错话了,我们弋哥就是全天下最单纯善良的人。”赵彤深深嘆了口气,“不过你以后真得对弋哥好点,我昨天不是把贺云亭拉去喝酒嘛,那好家伙,喝醉了哇哇大哭,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我真觉得弋哥还挺不容易的,你要是对他不好,估计贺云亭第一个就要出来把你给噶了。”
说完,赵彤又看了眼沈默的许南萧,顺便安慰了句,“当然,你小时候也不容易。”
刚感慨完一句,手机突然响了。
赵彤还以为是自己的咖啡到了,没想到来电显示竟然是贺云亭。
“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虽然心裏疑惑,但还是接了电话。
“找我干什么?”
“许南萧在你旁边吗?”
赵彤瞥了眼站在窗户旁的人,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原来不是找我的。”吐槽完又恢覆正常声音,“在,你找他有事?”
“我爸妈回来了!让他去找云弋!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