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贺云弋,
就连许南萧也皱着眉,完全不想听他说话。
“你今天话有点多,
留着明天说吧。”
刚准备进行发言的赵彤,
被这句话一堵,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瞪着眼睛埋怨他:“我这是在帮你!”
“那我多谢你。”许南萧面无表情。
赵彤还欲再说些什么,
lina今天第三次敲门了。
“许总,贺先生点的咖啡到了。”
至于是哪位贺先生,
她也不知道。
贺云亭眉梢间带着笑,
“是我忘了,
早晨出门前点了咖啡,没想到地址竟然填错了,麻烦lina小姐替我拿进来可以吗?”
许南萧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但毕竟贺云弋在场,
该给的面子他还是要给。
朝lina点了下头。
lina出去没一会,很快便将咖啡拿了进来。
就一杯,
包装也是常见的牌子。
贺云亭刚将咖啡拿到手,就开始劝许南萧喝下,“刚刚是我护弟心切,
有所得罪,
这杯咖啡就当是表达我的歉意,
还望许总不要嫌弃,
千万要收下。”
他做的也太过明显,
就连赵彤都看出来,这杯咖啡肯定有问题。
许南萧正要说话,
一旁的贺云弋突然上前一步,将咖啡一饮而尽。
“……呸呸呸!”贺云弋眉头紧皱,
吐着舌头,“这也太苦了吧!”
许南萧拧着眉,从自己桌上端来了茶水,“簌簌口。”
“嗯,谢谢。”
贺云弋猛灌了一杯水,才将嘴裏苦涩的味道略微冲淡了些。
他不知道咖啡裏有什么,这么做,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贺云弋看向他的哥哥,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贺云亭恍若未见,噙着笑走到他旁边,语气带着嗔怪,“想喝咖啡告诉哥哥便是,又何必这么急,连许总的咖啡都抢上了。”
“贺先生客气了。”许南萧神色愈发冷淡,对他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云弋是我男朋友,我的就是他的,又何来‘抢’字一说?”
贺云亭脸上笑容僵了一瞬,“男朋友?我倒是没听他说过。”
“那想必是贺先生出国太久,以至于你们兄弟二人关系并不亲密,贺先生该从自身找找原因。”
“许南萧!”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贺云弋夹在他们中间只觉得头疼无比。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贺云弋回头一看,赵彤鬼鬼祟祟蹲在他旁边,用口型示意:“来这边。”
贺云弋:“?”
“我找到了一个绝佳观影场所,位置舒适,视野开阔。”
贺云弋:“……”
他不明白,这样的二货是怎么成为总经理的,是靠卖萌吗?
下一秒,贺云弋和赵彤一起坐在沙发上,还顺了一把瓜子。
他累了,摆烂吧。
赵彤凑过去,悄悄说:“你这哥哥,怎么性格这么差,白瞎长这么一张帅脸,我们萧给他当弟媳,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贺云弋没说话,“弟媳”这个称呼着实太雷人了些。
赵彤不死心,拽着他继续说话,表达自己的决心,“哥们儿,为了你俩的幸福,你就直说吧,让我做什么。”
这次贺云弋终于肯搭理他了,“什么都行?”
“那当然。”赵彤信誓旦旦。
贺云弋头有些发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抬手指了指前面,“赶紧把他带走。”
赵彤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说了一句“好”,便立刻站起身,拖着贺云亭就往外面走。
贺云亭受到了惊吓,“你干什么?”
他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能无耻到广天白日之下动手。
而且,他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赵彤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笑着说道:“贺先生,我欣赏你的作品很久了,早就想和你深度交流一番,今天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满足我这个小愿望吧,咱们到我那去喝一杯。”
贺云亭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还真是无耻。
明明刚刚还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现在竟然能说得出“欣赏他作品”这样的话来。
贺云亭用力扣住门框,咬牙切齿说道:“许南萧!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都能使出来!小心我报警!”
赵彤为了兄弟也是豁出去了,“哥!我亲哥!咱俩就是出去喝一杯,怎么被你说的这么严重,而且,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俩是怎么相知相识到相爱的吗?”
贺云亭愤恨地看了他一眼,“我能不知道吗?”
当初他心疼贺云弋每天在医院,像是行尸走肉,才拜托顾淮之雇佣他做家庭医生,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
从一开始,许南萧就是带着欺骗和谎言接近的他弟弟,贺云弋如此单纯,这让他怎么能放心?
那天,看到贺云弋知道真相后的失魂落魄,他恨不得把许南萧狠狠揍一顿。
可当贺云弋仍然选择原谅他时,他就知道,自己这弟弟是没救了。
赵彤听到他这无奈的一句话也是乐了,“你知道?那哥你给我说说呗,我刚回国,我不知道。”
“你!”贺云亭看着那张毫无羞耻心的脸,被气得无话可说。
他看了眼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贺云弋,终于还是放弃挣扎,随着赵彤往电梯那走去。
一直观察着办公室裏情况的lina,见留下的是她“没看上”的那位贺先生,惊讶地半天合不拢嘴。
但她还是立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继续兢兢业业当好秘书。
那两人终于离开,许南萧也松了口气。
回头望向贺云弋,见对方不知何时竟已躺在沙发上睡去了。
走到他旁边,许南萧轻轻唤了声:“云弋?”
对方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看样子应该不是睡着了。
目光落到刚刚被贺云弋一饮而尽的咖啡上,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贺云弋再次醒来,入眼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身下的床软得出奇,竟让他使不出一分力。
脑袋裏闪过一些场景,他猜测,应该是贺云亭带来的那杯咖啡有问题。
没想到他竟然在裏面下药。
也多亏自己抢先一步喝了,要是真让许南萧喝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是,这是哪?
又躺了会,身上力气渐渐回来了,他才意识到,并非是床垫太软,而是药效还没过。
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并不凉。
这间房很大,但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门边,却发现怎么推也推不开。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