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令终胤从电梯走了进来,经过柳铎心办公桌前,不露声色的说道:“你进来一下。”
情势不乐观啊,柳铎心深吸口气,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进了他的办公室。
令终胤转过头,讥讽道:“你这么喜欢当媒婆呀!你天生媒婆体质啊?”
柳铎心连忙分辩道:“令总,苇白喜欢路总,我只是想制造机会,给他们相处的机会。如果能成就一段姻缘,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不行,说明苇白至少努力过,人生无悔,不是吗?”
“那你知不知道他俩根本就不合适?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暗恋,你倒好,不好好引导她,反而撮合他们。”
“你不是当事人,你怎么知道他俩不合适?地位悬殊吗?真爱可超越年龄,身高,地位,甚至性别。
所以令总你不要那么武断,郎未娶,女未嫁,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向喜欢的人表白错了吗?”
一连串钢炮式发问,令终胤铁青着脸,半天没有吭声。
柳铎心缓缓口气,继而说道:“人穷尽一生不就是找寻与之相伴终身,举案同眉,白头到老的伴侣吗?权力,财富,即使是真理,如果没有爱,一切都难以承受!当然,说这些你可能并不认同。你和大多数的人一样,都是现实主义者。”
令终胤扬起头,说道:“没错,我是现实主义者。像你这样的浪漫主义者,从小生长在温室裏,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没有经历过苦难,所以觉得世间一切很美好,
信奉爱情至上。
可世间大多数的人,首要面临的是生存压力,如同马斯特的需求层次理论,生理和安全需求满足了,才是情感需求。如果只能在爱情与面包选择,我不相信你会选择爱情。”
“身处阴沟还要仰望星空,如果没有点信仰,不追求美好,人生岂不是黯淡无关,毫无希望?事事权衡,以利相较,难道这样生活就很好吗?”
柳铎心虽然极力反驳,可音量明显低了下来。
令终胤哼了一声,说道,“人需要清醒的生活,而不是风花雪月。罔顾现实的窘迫与残酷,只不过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