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跌落地上,惊恐瞪大眼,盯着司嫣兮的身后,如同是看见什么索命的鬼魅,嘴唇哆哆嗦嗦,脸色唰得一下苍白。
司嫣兮手裏的砖“啪”得一下,掉在地上。
那一瞬间,司嫣兮的脑海裏,跑过二十只活力四射的尖叫鸡。
她在顷刻间,意识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当白月光假说消失,她从道德制高点跌落,那么,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比如,她将占琴落推进炼鬼牢狱,自己平白无故消失一年?
芜湖,刺激。
清冷好听的声音,“师姐,好久不见。”
司嫣兮动弹不得,被极强的灵力威压着要喘不过气,她盯着地上不断逼近的影子,用尽全身力气,勉强僵硬着转身,看见站在她身前的俊美男人,逆着光,低垂眼眸,居高临下地睥睨她。
一年未见,眉眼冷艷几分,桃花眼尾上扬,桀骜不驯的冷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他天然强大的气场屏蔽,没有一丁点的声音胆敢擅自冲扰,一切都无声且虔诚。
在他身后的街道上,方才列队整齐的修士们齐齐匍匐,严阵以待他的发号施令。比在清泉宗时,更神圣不可侵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总之,她当时应该跑远一点的。
司嫣兮想,出门在外,不要随便看热闹。
冷然的眼睫微微抬了抬,妖孽男人扫了一眼司嫣兮身旁瑟缩着的侍从,看回司嫣兮,朝前一步。
侍从忽然拼了命地挡在司嫣兮身前,“我绝不会让你——”
几乎是侍从刚伸出手,连司嫣兮的发丝都没碰到,即刻被无形屏障力道重重撞倒在墻上,胸腔震动,五臟六腑都痛了一遍,大口吐血。
司嫣兮:!!!
她立刻解开储物袋,丢出治愈灵符。
灵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息间,在空中被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
司嫣兮哽住,“……”
占琴落语气淡淡:“他现在伤得还不算重,师姐再做多余的事,就不一定了。”
慢条斯理的逼近,司嫣兮的腰背抵靠墻。
她紧抿着唇,盯着离得越来越近的占琴落,咄咄逼人的气压,直到她后脑勺也贴着墻。
漂亮潋滟的脸,冷漠疏离的视线,冰凉的睥睨与审视。
司嫣兮嗓子发紧,觉得事情好像比她想得严重。
她干笑一声,喉咙又紧又哑,“……好久不见?”
占琴落安安静静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忽然勾了勾唇角,温柔的一笑,一瞬间让这张美艷魅惑的脸变得亲近可人起来。
司嫣兮却害怕地往后躲了躲,恨不得钻进墻裏去。
她紧张得睫毛不停乱眨,一丝落发晃在眼睫前难受得紧,迫于威压又不敢伸手去撩开。
白皙的手抬起,占琴落温柔勾起她的落发,指腹轻碰她的脸颊,声音又轻又软,“师姐,我说过的,离得太近的话,会想把你关起来。”
两个人离得太近,司嫣兮能清晰地看见占琴落天然的眼线,纤长的睫毛,漆黑漂亮眼眸裏,一瞬间的冰凉寒意。
“师姐,你当初为什么抛……”
“当初为什么抛弃我!占琴落你这个负心汉!”
司嫣兮演技大爆发!
她红眼掐上占琴落的腰,将他压到墻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宗门众人:……
宗门众人:?
世界安静了。
司嫣兮哭得狼狈,哭得喘不过气,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然而,让众人震惊的还不止突如其来的眼泪。
司嫣兮是拼劲了全力才扛住占琴落的灵力压迫,下手非常之重,将占琴落的衣领向下扯开不少,白皙的锁骨,柔嫩吹弹可破的肌肤,春光乍洩。
宗门众人一时都有点晃神,尊主天生一张雌雄莫辨,妖孽漂亮的脸,可惜喜怒无常,平日谁敢多看一眼?恐怕不被勾魂,就得送命,可现在,尊主被女修压在墻上,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推开,偏偏手搭在女修的腰上,像是失了力道,唇红齿白,更加美得不可方物,不禁都有点大开眼界……
敛磬拔出腰间的剑,随手一扬。
周围的修士齐刷刷低下头,没人胆敢再多偷看一眼。
司嫣兮呜呜呜地趴在占琴落胸前,手底下掐着占琴落劲瘦的腰,隔着衣服摸着略热的肌肤,捏一捏手感一如既往的紧致。
她偷偷使眼色,地上的侍从立刻低下头装死,明白了眼神裏传达出来的意思,估摸着司嫣兮不会被拖去杀掉,也放心下来。
司嫣兮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做的好事。
占琴落没看她,漂亮眼眸裏隐隐的羞恼,一偏头的风情,诱人又清纯。
……他这个表情,她有点舍不得放开了。
搭在他身上的手,温热的触感来自司嫣兮。
占琴落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清瘦的手缓缓地按住司嫣兮的腰。
用力——
将她拉了下来。
占琴落冷着脸理好衣领,转身离开,“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