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三次去那间武馆时发现这次这武馆裏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老兵们看他的眼神裏透着欣赏,
还有点儿欣慰,
那些半大小子看他的眼神是崇敬又偷着点儿好奇。
他立马就意识到这是出了什么事,不过他这半个月一直在圆明园住着,还真不知道京中又出了什么事,也只能从他们口中套套话了,
弘昼想。
然后他就发现他想知道京裏又出了什么事根本就不用套谁的话,
他们自己就说出来了。
这次该齐的人还是不齐,薛二的那位同乡就不在,
他一问才知,人家早就启程回乡了,根本就没想过要等他。
他问过了,
就该他们问了,
出来跟他说话的是那位少了一只手掌的老兵,
他看见这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在想,
他料想的没错,这人果然是这些人裏能做主的那一个。
这人先是问他他的伤怎么样了,
又问他他十三叔的手是不是真废了没,当然了他问的没那么直接,
不过也是这个意思就是了。
他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是,
他知道这人胆大,
没想到这人比他想的还胆大。
然后他又想,难怪上次汗阿玛要问他他十三叔手废了这事有没有传出去看来这事就是他老人家传的,而且传这事一定是有目的的。
那汗阿玛的目的是什么呢,
弘昼想。
这人这么一问,
他就知道这事是传出去了,
而且都已经传到他们耳朵裏了。
算算日子,
这事传的还真算不上快,
看来是这事事关他这个五阿哥和他十三叔这个怡亲王,传这话的人有些不敢传呢。
难怪这儿的人看他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他们可都以为他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知道他不是,看他的眼神当然跟以前不同了。
不同了好啊,不同了他再问他们什么事他们应该就会有问必答了。
他是因为还在陪着他十三叔养伤才能总往这儿跑的,等他忙起来了,他怕是两三个月都不见得能来这儿一趟,趁着人还算齐,他当然要把想问的都问了。
这次他又不用急着回宫,当然是能在这儿待多久就待多久,他就不信凭他这张嘴还问不出他想知道的东西来。
他的确问到了他想知道的事,虽然不是每一件都问到了,可和上次他们对他防备成那样比起来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他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把想知道的事都问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也就打道回府了。
回圆明园的路上他还在想,也不知道下次来这武馆得是多久以后,如果还是半个月以后,薛二的那位同乡怕是就快到地方了。
他想的是挺好,可他忘了他的伤都快痊愈了,他十三叔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他十三叔和他可不一样,他要去圆明园,只能偷溜出去,他十三叔要出圆明园,只需要见一见尤副总管,让他回宫一趟就行了。
依着他十三叔的性子,能老老实实的在圆明园待一个月已经是极为不易了,不然上次他汗阿玛也不会带着他皇额娘一起住到圆明园来,就为了盯着他十三叔让他能好好养病。
这次他汗阿玛和皇额娘都不在,就连他十三婶都不在,就只有他这个做侄子的在这儿陪着他十三叔能在这儿待了一个半月之后才动了要回京的心思已经算是非常给他阿玛的面子了。
至于他这个侄子的面子,他都偷溜出去这么多回了都没被拦住,这不是他十三叔给他面子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