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渊没有立刻答覆,观时又说:“相比楚宁,你为何不看看自己的呢?”
段渊抬眼看它,眼中写满了迷茫,观时心中升起一丝悲伤,它一楞,不知这悲伤从何而来,毕竟它肯定不会心疼段渊的,它按下心中的感觉,继续说道:“你与楚宁相处不过短短半年,不论对你还是对他,都是转眼即逝的一瞬间。”
段渊摇头,他对自己的过去并不在意,毕竟自己这一世过去都被他忘了大半,他突然想知道,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楚宁过去了数百年还忘不了他,甚至能够跨越时间的洪流,来到此世寻他。
观时看不透人心,但却莫名地又对段渊很了解,或许是因为它在幻境中与他牵扯得最多,它看着段渊说道:“你们只有半年,这半年刨去最初他对你抱有敌意的时间,你们真正和谐相处的时间不过两个月,你又对他避之不及,挑挑拣拣,你能看的就更少了。”
“他就为了那么一点过去来找我吗?”段渊更迷茫了,既然相处时间这般短暂,楚宁又为何情深至此。
观时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段渊,我只是个器灵,我不懂那么多,我所知所想的诸多人间道理只是从别人的记忆中看来的,但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比任何人体会都深,你从别人口中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段渊沈默,不过片刻,楚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感情一事,哪有什么长长短短。”
他从后面抱住段渊,下巴放在段渊的肩膀上,说道:“你想知道不如还是来让我来说吧,观时小气得很,还要你给它吃些什么宝物法器才肯给你看。”
“……”段渊最开始只是因为那一夜流花节的记忆对楚宁与他的过去起了疑心,过去从楚宁口中的三言两语中可以得知,他应当与楚宁是在魔宫初见,但无论是段渊自己还是楚宁,都觉得他们在更早之前便见过,他觉得他们早在魔宫之前便已经相识,但楚宁忘了,这也可以说得通楚宁疑惑自己为何在魔宫对他如此的特殊。
因着自己的原因,他并不相信人的记忆,所以他才试图利用观时的能力去了解那一段过去。
但观时却百般推辞,他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面对楚宁,他没有拒绝,但看到观时见到楚宁出现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它一眼。
楚宁想将他拉回去,段渊却在这时突然拿出一块巴掌大地玉印,递给观时,说道:“给你吃吧。”
那正是观时撺掇段琴为它要的化方印,眼下段渊却无缘无故主动拿了出来,观时吓得小脸一白,连忙后退:“我不要了!”
段渊似笑非笑,掂了掂手中的玉印,说道:“当真不要?”
“……”观时沈默了,它还是想要的,但段渊的无端好意实在让他惶恐,他有些不敢轻易接受,怕段渊提出他不敢拒绝的要求。
楚宁看着二人之间隐秘的气氛,开口对观时说道:“既然段渊给你,你就接着吧。”
观时看向他,传音说道:“若是他要看上一世最后一天的内容怎么办,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楚宁楞住,他回忆了片刻,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观时说的最后一天的记忆,自己在此之前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记得,他莫名的有些慌张,“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嗯?”观时歪头看他,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不记得,它有些惊讶:“怎么会呢?我看到的你分明是清醒的,你……”
段渊一指点在观时额头上,灵阵落下,观时一楞,它感到一阵刺痛,不知段渊做了什么,随后它便发现自己没办法给楚宁传音了,它大骇,看着段渊:“你,你……”
“不要避着我说话。”
楚宁后退一步,怕段渊给他也来一下,但内心对观时后面的未尽之言格外地在意,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不能让段渊知道的事又是什么?他做了什么吗?
段渊将化方印扔到观时的怀裏,然后对楚宁说道:“我们走吧。”
楚宁突然有些心慌,经观时这么一提醒,他突然内心充满了不自信,而且他有些不知道段渊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关于前世的事,是因为那一夜发生的事吗?
段渊离开后观时小心翼翼捧着化方印回到房间,一抬头便与段琴对视上了,段琴问它:“哥哥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观时把化方印放在桌子上,不敢就这么吃了,它问:“段渊怎么会知道我想要这个呢?”
段琴不明白它纠结的心态:“给了你,你拿着就是了,哥哥做事从来不拐弯抹角的,他没说就没事,你管他为什么给你。”
观时还是不安心,它试探地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段琴:“问。”
“就是……如果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避无可避,你会做什么?”
“……未来?”段琴直起身体,看向观时,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还有这能耐?”
“这……”观时小脸一胯:“不是,这就是一个假设,假设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你绝对避不开,你会怎么做。”
“这个避不开的是不好的事对吗?”段琴想了想,问道:“和哥哥有关吗?”
观时抱着自己的头趴在桌子上,有些难过,它说道:“或许有吧,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段琴看着观时,说道:“我会尽力去改变,即使最后还是出现了我不愿看到的画面,至少我不会悔恨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观时沈默,好半晌,它突然抬头,说道:“我想试试,段琴,你不是想知道花魁乔桃长什么样吗?就从你这裏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