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逸点点头,表情和言辞都透出几分感激之情:“谢谢你,时璋。”
叶时璋与他客套一番,言行举止始终保持距离感,看起来根本不像传闻中恩爱的夫夫。如此过后,叶时璋带着卓霈宁离开了。
卓霈宁一路闷闷不乐,叶时璋看他心事很重,笑了笑:“有什么想说的?”
明知这一声“二叔”很可能指向人为隐瞒的某些秘密,卓霈宁还是没忍住,酸溜溜地来一句:“淘淘还挺可爱的,长得也有点像你。”
叶时璋闻言一楞,旋即低低地笑起来,他抬手捏了捏卓霈宁气鼓鼓的脸蛋:“小笨蛋,淘淘不可能像我,他都叫我二叔了你还不明白吗?”
一听叶时璋这么说,卓霈宁就委屈起来了:“你一直不提这个事,还指望我自己能想明白吗?要解释也该你主动解释清楚才对,包括淘淘为什么叫你二叔,还有你和白先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宁,好了,”叶时璋走上去,抚摸他的头顶的发,轻声安抚,“是我不对,我应该及早解释。我一开始以为你讨厌我强迫你结婚,想当然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事,加上知道他至今还活着的人少之又少。”
“那后来呢?知道我喜欢你,怎么不主动跟我说?”他撇了撇嘴又道。
“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太快乐了,我根本不会想到别的事。”
叶时璋又露出那一副标志性的委屈神情,美人皱眉如同宝物蒙尘,叫人多看一眼就不忍责怪,连语气稍稍重一点都不忍心。
卓霈宁很吃这一套,叶时璋一旦这样他就不受控地心软,但面上还强撑着,他说:“你现在借口倒是挺多的呗,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心的,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原原本本把所有都告诉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即使卓霈宁从方才那一声奇怪的称呼,以及两人相处的氛围就猜到事情并非他之前听说的那样,但到底是才二十多的人,加上这些天在叶时璋面前越发频繁地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如今还是忍不住耍小性子。
反正他现在有人疼,有人哄。
回到卧室裏,叶时璋将人揽在怀中哄,抱在腿上哄,看他故意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又忍不住亲他的脸颊,如此一番哄得人脸红耳赤,脾气都不知哪裏去,才解释:“白嘉逸是叶时钰的初恋,孩子也是叶时钰的,血缘上算是我侄女。”
果然如此,卓霈宁楞楞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叶时钰出事后,白嘉逸后知后觉自己怀了,很希望保住他和叶时钰唯一仅剩的联系,但白家肯定不允许他这么做,”叶时璋徐徐道,“于是当时候就想到一个让孩子能够顺利诞生的办法,那就是跟我结婚。他想摆脱白家很久了,后来就干脆借车祸换个身份,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到别的国家过新的生活。”
“这个约定只有我和他知道,就连父母也并不知情。”他说。
卓霈宁不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要是知道你哥还留有血脉不很好嘛?”
“因为他们并不喜欢白嘉逸,他们是偷偷在一起的,当时家裏还给叶时钰物色了别家孩子作为联姻对象,”叶时璋说,“当年我跟他结婚也遭到了很大的阻力。”
事情远比卓霈宁想象的要覆杂,他此刻心情如打翻调味罐似的,五味杂陈搂住叶时璋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太阳穴,细声细语道:“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一直误会你心裏记着念着别人。”
叶时璋没想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种误会,不禁失笑,单手捧住卓霈宁的脸,问他:“你这都哪裏听来的?”
“八卦啊,你们上流社会不都很多八卦吗?”卓霈宁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你。”
那时候叶时璋都不怎么回家,加上他性格别扭拉不下面子,又哪裏来的机会与之日夜共处、增进了解。
“所以,”叶时璋顿了一下,“你之前提离婚也是因为这个?”
卓霈宁不好意思承认,自个儿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很轻点了一点头:“……算是主要原因吧,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但我又不敢问你。”
每每回想过去又怂又固执的自己,卓霈宁就悔青了肠子。
“我现在很后悔很后悔,宁宁,”叶时璋突然嘆了口气,“后悔当初没好好说话,让我们之间多绕了这么一大段路才抵达彼此。”
他盯着卓霈宁的脸,看着他微颤的眼睫以及紧张得抿住的嘴唇,语气格外真诚,一字一句道:“宁宁,我心裏始终只有你,你是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