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卓霈宁也认栽,毕竟愿望确实是他许下的。谁叫他没出息,碰点酒就将喜欢叶时璋这件事扬出去,他就该将这个秘密闷死在心裏面。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三楼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从前住的卧室的门口。
“哎,小少爷,”凌燕的话将他思绪一下拉回来,“你和先生完事了?”
这话问得卓霈宁不知如何回答,他下意识辩驳:“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凌燕笑了:“方才先生不让我们上二楼,我一直在三楼跟其他人一块收拾,给你准备今晚睡的房间呢。”
说罢,她推开卓霈宁面前的门,千万束温馨光线一同向他奔来,卧室毫不吝啬地向他展示干凈整齐的一面,主色调是他最喜欢的蓝色,各种摆设依然保持着他三个月离开前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未变过。
“小少爷之前的东西都还在,房间每天也都会打扫一遍。”凌燕说。
卓霈宁楞楞地点了一下头,目光越过凌燕,指向她身后不远处的叶时璋。
两人目光短兵交接,卓霈宁先一步挪开视线。
“噢先生你也来了。”凌燕也发现叶时璋来了。
叶时璋朝她礼貌地笑笑:“燕姐,今天辛苦了。”
“哪裏的事呢,”凌燕摆摆手,笑道,“那我先走了,两位好眠。”
临走前,她冲卓霈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看便知道,她又误会了。
然而卓霈宁再也无力挣扎,他进了房间,发现房间裏多了几个行李箱。
“我拜托你的私人助理俞夏整理,方才拿过来的,我想愿望束缚解除前,我们待一起会比较稳妥,”叶时璋说,“……你会介意我自作主张吗?”
卓霈宁摇摇头,他想,叶时璋真是个大好人,即使如此还是想着要帮他。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他心裏紧张又心虚,没敢直视叶时璋,“等愿望束缚解除我就会走,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说罢,他还佯装淡定地背过身来,打算将行李箱推到衣柜那边。
他一旦紧张就喜欢找点事情做,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时璋没接话,他走过来,以近乎背后抱的姿势靠近,接过卓霈宁手中的行李箱,修长的手指还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卓霈宁的手背。
卓霈宁像是被烫着了,条件反射将手抽走。
然而叶时璋并没有就此离开,他依然保持着这亲密姿势,一呼一吸的热气如夏日热浪扑过来,轻易地就拨弄得卓霈宁心跳起起伏伏。
印象中,他俩比此刻还要亲密的瞬间寥寥无几,非要挑一个,大约是婚礼上那个公式化的亲吻吧。
卓霈宁在他怀裏抬起头来,脸微红:“你……”
叶时璋也低头看着他,灰蓝色的漂亮眸子仿佛藏着星子,将卓霈宁藏着掖着的那点羞赧情绪都照亮,根本无处匿藏。他很认真地征询他的意见:“像这样靠近的时候,你会不会感觉不舒服?这段时间可能都要习惯,这样才能更快解除束缚。”
他只字不提方才灵猫提到的愿望内容,一脸情意拳拳,还将自己热心助人的姿态无限放低。态度如此诚恳又坦荡,连令人心动的亲密接触也变得理所当然且正义凛然,卓霈宁当然无法拒绝。
更要命的是,叶时璋还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低声细语安慰道:“没事的,我会帮你。”
叶时璋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他说。
婚礼上面对宾客满堂,他没来由感觉紧张,手指发凉,叶时璋就在这时候突然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的,很快会结束。”
很神奇的是,他还真就不紧张了,就因为这么一句话。
但他不会因此有所误会,毕竟叶时璋心裏始终藏着一轮白月光,但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去世多时的亡夫。
卓霈宁竭力平静下来:“嗯,我恢覆正常,ryan才能恢覆正常。”
伊风临走前对他们说,卓霈宁附身小猫期间,小猫本身的意识会跟着进入沈睡状态。换句话说,只要卓霈宁恢覆,小猫也会没事。
叶时璋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一双眼睛海一般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