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揉揉
厉承出去后,总裁办公室只剩叶时璋和秦玖越两人。
叶时璋覆归冷淡神色,对他说:“解释一下,宁宁最近是怎么回事。”
听闻卓霈宁这几天突然回叶家,秦玖越就料到自己迟早会挨批。他老实交代这三个多月卓霈宁遭遇的种种,包括黑料缠身、资源降级和丢掉提名等在内的一连串倒霉事情,全因为他拒绝一个叫邵开斌的大老板的潜规则,还给对方兜头盖脸泼酒和扇巴掌。
这个邵开斌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把持着影视行业巨头公司,制作多部电影票房奖项双丰收,捧红不少影帝影后,在行业内可谓是掌握资本和话事权的大佬。得罪如此人物,註定在圈子裏寸步难行混不下去。
叶时璋听完,当即笑出了声。
秦玖越看着叶时璋,猜他笑是因为听到卓霈宁对邵开斌泼酒扇巴掌。作为总裁的私人秘书,了解总裁性情和喜好,把握总裁情绪变化是他工作内容之一。
然而对于叶时璋如何看待卓霈宁,看待这段因利益联结的婚姻,秦玖越一直不怎么拿得准。说是在乎但又不怎么见面,说不在乎又持续关註对方动态。
前些日子卓霈宁闹离婚离开叶家,正好碰上公司推进大项目的关键期,叶时璋分身乏术,几乎全身心投入工作当中。秦玖越因为叶时璋太忙,加上两人离婚冷战,就斗胆没像以往一样定时汇报卓霈宁的情况。
秦玖越认认真真解释不及时汇报情况的原因,还作了一番自我反省,态度诚恳又坦荡,叶时璋对此并没有再多责怪,最后只吩咐他两件事:一是起起邵开斌的老底,二是今后关于卓霈宁的事必须及时汇报。
秦玖越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迎面便看见厉承在门口走廊等他,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扯开,靠在门边双手插着西装裤兜,有种说不出的落拓潇洒。
厉承一见是他,扬眉一笑:“哟,秦秘这是被叶总骂了?”
秦玖越神情和语气都是淡淡的,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多谢厉部关心。”
“我猜也是,”厉承倒不介意秦玖越的冷淡疏离,他笑了笑,“你还是看不清时璋啊,就峯汇和鼎声那个合作项目,不至于要他出卖自己跟不喜欢的人结婚。”
厉承说的在理,这点秦玖越必须承认的。他从善如流,朝厉承颔首:“多谢厉部的指点。”
说罢,他转身离开,刚迈出几步,厉承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跟了上来。
“就一句谢谢?”厉承明显不怎么满意,“秦秘是不是该有点别的表示?”
秦玖越站定,直勾勾地看着他,再一次礼貌道谢,说:“这是第二句谢谢,厉部收好了。”
厉承笑了起来,笑声听来有一种爽朗的感觉。他说:“好歹请吃个饭吧。”
秦玖越瞥他一眼,淡淡道:“厉部不是很忙吗?正事要紧。”
厉承凑近,压低声音说:“工作是正事,和你吃饭也是正事。”
像厉承这样英俊多金的alpha,最不缺omega的喜欢,然而秦玖越是个beta,生理上对一切信息素毫无感觉,心理上也对厉承这样的攻势免疫。
秦玖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附和道:“那厉部的正事可真多,能者多劳。”
毫无灵魂的讚赏。
厉承又是一阵大笑。
笑够了,他就突然顿住脚步,敛起假不正经的神色,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喊了一声,吐字清晰,一字一顿:“齐、可、辛。”
听到这个久违的隐秘的名字,秦玖越登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厉承,眉头紧蹙,脸色阴沈,浑身散发着不悦的危险的气息。身为私人秘书,他的表情管理素来很到位,喜怒不形于色,但厉承总有办法令他破掉这层精心建构的外壳。
“厉承你到底想怎样?”他语气很冷,已经有怒气发作的前兆。
“阿玖,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厉承微微弯腰与秦玖越直视,姿态放低语气放轻,活像做错事祈求主人原谅的巨型犬,仿佛方才故意戳秦玖越痛点的并非他本人,“今天我生日,下班陪我吃个饭,我只有这个请求。”
秦玖越透过眼镜瞪着他,脸色依然僵冷,态度上看不出有半点要松动的迹象。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厉承微嘆一口气,低着眉顺着目,然后轻轻来一句:“记得吗,我们是在我生日那天分手的,之后我好多年没过生日了。”
秦玖越也不过普通人,厉承这话就跟小石头,在他心湖激起了阵阵涟漪。
读大学那会儿,在高大英俊的厉承奔向他的时候,他就应该躲得远远的,而不是明知对方是传闻中的花花公子,明知道对方目的不纯还要迎难而上,这样或许就不会有之后那点破事,就不会时至今日仍会被厉承拨弄心绪。
两人目光交战好几个回合,秦玖越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他做出让步:“只吃饭。”
厉承闻言瞬间阴天转晴朗,冲他笑着眨了眨眼睛,春风笑意配上那张俊脸,相当迷人。
秦玖越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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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大老板丢掉工作后,卓霈宁跟个无业游民似的,整天待在叶家哪裏都不去,日常生活除看书运动上表演课,现在还多了一项活动,那就是和猫待在一块。
他这举动一反常态,从前和叶时璋养的猫基本各过各的。
凌燕问卓霈宁这是怎么了,不是不喜欢身上沾着猫毛吗。卓霈宁总不能跟她实话实说,他晚上意识会附着在猫身上,因此现在对猫多了几分莫名的亲切感,甚至好奇起猫的日常生活。
“我就是好奇一下。”他说。
凌燕笑了:“是好奇小猫,还是好奇先生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