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晞能理解,她明白孤单的感觉,以为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变了,以为会一辈子的人却像镜花水月的影像那么不经时,不经碰。世界只有你一个人,透骨的冷,就像南方的冬天突然下起的雨雪夹着风刮在人身上,严丝合缝进入皮肤的感觉。你想往温暖的地方跑,但是却没有方向。
或许这种感觉放在茗洛身上并没有那么帖和,但是也绝对所差无几。就像茗洛看到的那一幕让她明白她早晚还是会一个人,永远对谁来说都太过奢侈。所以她和不同的男生周旋,不过想一直不间断的获得宠爱这种感受,让她不至于连想要奔跑找寻的地方都不知道。
温晞晚上还要在学校补两个小时的美术课,所以临夏得自己回家。
“你不要一直计较小洛和李季川的感情问题,他们是我们看着发展到今天,你知道小洛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样看待让她情何以堪。”温晞一只手上拿着充当晚饭的面包,另一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裏看着推着车子走出车棚的临夏。
“我知道,我只是心疼她罢了。”临夏对着手哈了口气,南方的初春寒气还是能透过衣服钻到身体裏。“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天天没心没肺的,能在意什么啊。”可是,真的不在意吗,大家心裏清清楚楚。
“好了,你快回去吧,怪冷的。”温晞理了理衣领,对着临夏摆了摆手准备回去。
“你知道徐扬清回国了吗?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有人在哪看见他了。”临夏没在温晞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也不敢再多说。
温晞抓着面包的手紧了紧,脸上还是一贯的微笑恰到好处。“你这一说不就知道了吗。还有事没,没有我回教室了啊,马上就上课了。”
“嗯,行。你快回吧。我就想着大家同学一场,关心一下。”说完自己干乐呵了一下,赶紧蹬车子走了。
看着临夏回去的方向,温晞驻足在寒风裏一动不动,嘴裏呢喃着,“终于要回来了啊。”直到冷的打了个颤,看了眼时间,才往教室跑去。
“某人心神不宁已经好几天了。”临夏拉过茗洛的脑袋,小声嘀咕。
“某人的心神不宁还不是因为某人说了某些不该说的话。”茗洛白了她一眼,继续照镜子。
“好吧,我承认。我恶毒的想看下这么多年了某人对某人还能有多大的影响。我们的温姑娘真是不得了。”临夏讨好的笑笑。
其实临夏和茗洛都不懂温晞,平时看起来和普通的女生一样活泼爱笑,面对谁都是一副微笑亲和的样子,但是只有相处到一定的熟悉程度,就会知道她对待什么都是惯有的冷漠,对周遭的事物一点也不热情。但是独独对徐扬清不一样。
深究到底是怎样的不一样,或许只是她们窥探到了温晞冷漠背后的一扇温柔的窗户,就像心臟起搏器本来平稳起跳却在某一刻波动忽大,这时候的境况让了解实情的人也跟着它的跳动心跳加速,迫切的想要一探究竟。
那是初中的最后一年冬天温晞第一次见徐扬清,在她又迟到罚站之后,天气冷的温晞直跺脚。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喊了一声“报告。”声音清脆响亮而又含了一丝魅惑人心的味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书本上移到他的脸上,温晞转过身,看见他侧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本来清秀的五官看起来深邃迷人,像温晞画的那些立在打光灯下的大卫石膏像,近乎完美。
外面的雪还在下,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背脊挺的笔直,修长的双腿被包裹在修身牛仔裤裏。那个时候的男生一般都还在穿臃肿的羽绒服,然后缩的连脖子都看不着。
这样的风月之姿伴着耳畔呼啸而过的寒风呼响,以雷霆之势瞬间在温晞心裏开天辟地。这样安静的时刻温晞几乎能听见自己心上花开的声音。他对着所有人微笑,但是温晞离的那么近,近的可以看到他微笑背后的疏离。
他最后的眼神定在温晞身上,皮肤是不同与普通男生的白皙,他一定不爱运动。由于离的近温晞连他脸上的纤毛都看的一清二楚,温晞对着他笑弯了眼睛,他的微笑在这样的笑容面前僵化了一瞬,温晞便移开了挡住教室门的身体。
“快进来吧。同学们停下手中的书本,让我们认识下新同学。徐扬清,从z市重点中学转到我们n市二中的。”班导满意的笑容从他出现的那刻就不曾消失。
“大家好,我是徐扬清。”他就那样站在讲臺上,微笑着吐出这一句话。
温晞想这名字真配他,清冷又干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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